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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过了那片“圣诞玫瑰事故”的发生地,沿着蜿蜒的小径往后山走去。新的花园按照更科学的规划进行了分区,种植了玫瑰、可食植物和一些观赏花卉。木制花架上,紫藤和藤本月季的枝叶交织在一起。
走在小径上,谢稚才渐渐也有了兴致,笑着讲起当时父母决定翻修花园后的事情。
关于装修设计、施工方案,四个人各执一词,经常在视频通话中争执不休。谢愈显坚持要种小白菜和胡萝卜,说是中国人种植基因在中年苏醒了。而谢幼敏想要在花园里安个秋千,被其他三个人一致否决。
吐槽家人让谢稚才不禁滔滔不绝,但此时身边的计言铮却突然沉默下来。每当谢稚才停顿时,计言铮只会简短地应声。
谢稚才有些意外,转头看向他,却在昏暗的光线中看到计言铮轮廓依然凌厉,面庞难以辨清,唯有那双深邃的眸子,暗如深潭,让人不敢直视。
谢稚才的视线一碰到那双眼睛,突然觉得像是被拉入了某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几乎要溺毙其中。
他心跳微微加速。终于,他低声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在这里和我做一次真的……”
话音未落,一阵难以言喻的沉默蔓延开来。
接着,计言铮的笑声响起,他不由得碰了碰谢稚才的脸:“你在想什么呢?我是在想,七年前那晚,我要离开的时候,我站在这个院子里,想着该如何面对我爸,你知道那时有多绝望吗?我怎么也没想到,今天会是这样的。今天,我可以堂堂正正地结婚,得到这么多人的祝福。”
“天啊。”谢稚才忍不住叹息,连忙向计言铮道歉:“对不起,原来是我精。虫。上脑……”
计言铮轻笑,毫不在意地抓住了谢稚才的手。他们并肩走完了花园的剩余部分,还检查了一下花架和防寒措施。
走到雨棚下时,谢稚才拿起啤酒瓶,打算回家丢掉,刚准备推开玻璃门,计言铮突然凑了过来,热气扑面而来,低声在谢稚才耳边轻语:“我是想,想把你摁到花架上,干。到。你发不出声音。”
谢稚才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僵住了,无法动弹。
计言铮抓住他的肩膀,轻轻一用力,将他转了过来,吻了上去。
他的唇带着夜的清凉,但吻却热烈、充满压迫感。那种感觉就像是花香、果汁和小麦啤酒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灼热地溢出、溅洒开来。
谢稚才的背紧贴着玻璃门,身体被吻得微微耸动,玻璃发出不安的吱呀声,但他此刻完全顾不上这些,他的身体像是完全交给了那股炙热的冲动,一只腿不自觉地顺着计言铮的身躯攀了上去。
两个人都感受到了对方的变化,计言铮不再有任何顾忌,谢稚才只觉得周围的空气似乎被抽空了,他紧紧抓住计言铮的衣领,恍若能借此感受到一丝生机。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稚才才被亲得乖顺了,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着计言铮,走上楼梯,踏进他自己的卧室。
灯没开,百叶窗开了一半,街区里稀稀落落的路灯光透过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勾出几道斑驳的光影。
谢稚才睡的是一张doublebed,刑柳没说错,两个成年男人挤上去的确局促。但他们此刻紧紧缠在一起,根本分不清是谁的手臂缠着谁的腰,是谁的膝盖压在谁的大腿上,就这样跌进了床垫的柔软之中。
怕撞见家里人,从院子走到房间这短短一分钟,他们用尽了最后一点克制。此刻喘息粗重,像从深水里破出的一瞬。
计言铮一手撑在床头,另一只手熟练地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取出一只润肤乳。
开架产品,美国超市随处可见,这只竟然还是水蜜桃味的。管身被挤压的声音轻响,甜腻的果香顿时在空气里漫开。
想到计言铮要用它来做什么,谢稚才头枕着枕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声音颤着:“你……你怎么知道这儿有?”
计言铮在黑暗中低着头,表情看不清,他用掌心捂热乳液,才把手伸下去:“你忘了我也住过这里?”
谢稚才这几天确实忘了,但这一刻,全都回来了。
他想起那盏宇航员造型的小夜灯,想起房门一开、浴袍阴影里那道腹肌线条,此刻正贴在他指尖。想起成语游戏里“才”字,想起白纸上并排的两个名字——中文的,英文的,一笔一画地写在结婚证书上,印在婚礼请柬里……
他猛地仰起脖子,脆弱的弧线在黑暗中像一道光,皮肤底下的喉结微微颤动。
计言铮低头埋进他汗湿的颈窝里,嗓音低哑,几乎是一声叹息:“成成——”
这对他们来说,真是漫长得令人发颤的一天。
等一切结束后,他们胡乱地拉过被子,不出几分钟就昏昏沉沉地睡了。小床太窄,四肢不得不纠缠着,就像他们本来就是彼此的一部分。
计言铮的呼吸渐渐平稳,胸膛有节奏地起伏。谢稚才半梦半醒间摸上他的下巴,粗糙的青茬扎得指腹发麻。
谢稚才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汗与泪,像是某种轻微的盐。他下意识地在计言铮的肩膀上蹭了蹭,终于,在别的时候从不肯出口的两个字,轻轻唤了出来。
凌晨三点,谢稚才抱着一堆床笠、床单和被套去了洗衣房。刚把洗衣液倒进洗衣机,调好模式,正打算舒口气,背后突然响起一句:“你们俩能不能别在家里搞这些?”
他吓得差点灵魂出窍,猛地回头,看到谢幼敏抱臂站在门口,长发松松披散,眉头拧得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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