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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祺像必须下达指令才做事的人偶,郑南与催了他才动筷子,可他还是吃不安生。两人只安静吃了半分钟,郑南与就感到对方的眼神往自己身上瞟。他默数一二三,抬头,果然逮住还没来及收回眼神的齐祺。
他还没说什么,齐祺先道歉。
“对不起,”齐祺低头盯面了,筷子搅两下碗,“我听见就……我吃快点。”
郑南与说:“你还是慢点吃吧,烫。我又没有背着你打电话,想说什么就说嘛,你是不是要安慰我?”
“上次和含娇说话的时候,我就听了……我怕你想不开……”
“齐祺,”郑南与夹了片牛肉放到他碗里,“安慰我总得看我吧?你低着头,我以为你话都是说给面条的。”
迫不得已,齐祺抬头,他实在不爱和人对视,看人眼睛会心慌。但能看到郑南与一副放松微笑的表情,他又有点放心。他是想说出些什么,可能想到的都是自己都羞于说出口的鸡汤,一时十分气馁。但郑南与盯着他,他不能什么话都不说。
“阿姨这么做不好……”齐祺又把头往碗里埋了,“你能不能先不看我,你看我,我说不好。”
“好好,不看了。我吃面,你也是,边吃边讲。”
齐祺于是拿起筷子,不知道是先吃还是先说,他没法同时干两件事。他决定先说了,但还是拿着筷子装装样子,抬眼确认郑南与是真不看他了,就大胆地盯着对方的发旋说话。“嗯,阿姨肯定是有她的苦衷,但我也不了解阿姨,我还是……啊,也不是说很了解,很久没见了,但是我,额,高三的时候还是……走得比较近的。”他加了许多限定十分谨慎地说,“比起阿姨,我还是更了解你。”
齐祺看到刘海下郑南与的眉毛挑了下:“是最近的关系,齐祺,高三的时候我跟我妈还没跟你熟呢。”
得到承认,齐祺有点开心,他用筷子沾了点汤含在嘴里,嘴角扬了几秒。
“嗯……阿姨对你的关心,是有点不够,她不懂你的想法。你,你有时候太体谅他们了,他们又没有体谅你……我想,你是不是,应该让他们知道你的想法呢?”他试探着问,“你其实有怨言的,对吧?”
郑南与抬头,他最近一直没有去剪头发,原来的寸头留到了刘海挡眼睛的程度,他把刘海撩上去露出额头,很突兀道:“我是不是该剪头发了?太长了。”
“啊?”齐祺愣了下,随后很认真地说,“长点的,好看。”
“是吗?那我只剪个刘海儿。”说完这句他才讲,“当然有怨言了,但憋太久,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你没和含娇聊过吗?额,我的意思是,她也比较了解你……”
郑南与苦笑下:“算聊过吧,但她这个人很爱较真,我要是说我苦,她一定得找出比我更苦的人证明我已经很幸福了。这可能是她安慰人的方式吧,但我其实不太想听这些,道理我都懂,实际上我也有宽慰自己的办法,说出来无非是想倒倒苦水……我们分手也有这个原因吧,有时候我真的只是想有人听一下就好了。”
齐祺着急道:“我听的!”
“我说太多你不会压力大吗?”
“我听了你会压力小吗?”他更关心这个。
“会,我会变得特别轻松……”郑南与摸了下齐祺的脑袋,“像在学校操场,睡一觉那么舒服。”
齐祺是与翁含娇截然不同的人,也不是非要对比,但在郑南与心里这两人对自己来说有某种相似的身份。他和翁含娇有很多交流,在交往前他们就是经常深夜聊天探讨话题,关系才一步步拉近。翁含娇有许多有趣辛辣的观点,他们会争论很久,有关是否存在绝对的公平,娱乐至死的时代还能否安静……谁也说服不了谁。他们针锋相对度过了大学,进入了工作。这时郑南与觉得他果然还是太大男子主义,他有时候真的只想感叹星星很亮,不想讨论多少光年远的星星是不是已经爆炸灭亡,翁含娇很好,但两人相处下来会很累。
他说了很多年的理想、公平、正义,但他疲惫时也想说些垃圾话,他想骂,操他妈的,凭什么厄运就降到他头上,凭什么丢的就是他弟弟,凭什么父母都没有时时刻刻寻找如今那些愧疚还要在他身上赎,操,自己去找啊!最阴暗时,他恨了弟弟,要是郑知衡不出生,他不会被冷淡那六年。
这些话郑南与不敢和翁含娇说,翁含娇会直接告诉他你这样不对,你要如何调整心态,可在夜晚,他真的只是想把心剖开晾晾,不必劳心治疗,他是想证明自己真的痛苦过,他是个有阴暗面的、自私的普通人。
在没有通讯的九年中,郑南与想起齐祺只在自己最痛苦的时刻,熬过去,天亮了,他就把长明九中忘掉,重新出发。
长明九中的操场很大,铺满假草皮,夹杂着黑色的塑胶粒。高中男生不嫌地脏,反正是校服垫着,所以常能在操场角落看到有人坐着躺着。高三下的时候,学校加课,总到六点多,但无人管束,他们会在操场留到七点,只是聊天。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郑南与多少有些少年狂妄,不切实际,读了许多书但还未实践,说出些不成熟的观点。齐祺的回答总是那么几句,“好棒啊”“厉害”“我觉得会实现的”……但郑南与不会觉得他敷衍,他是每次都很认真地在听,然后对他说的每句话都深信不疑。
不是顺从就是好的,只是郑南与格格不入惯了,他也想被谁肯定赞同,然后很放松地看看夕阳。
高中的夕阳最好看,他枕在齐祺的膝盖上睡着过很多次,暮春初夏,睁眼时齐祺总在安静地发呆,眼里映出玫瑰色的云,很亮。
郑南与知道,此后他们之间这段奇怪的关系只能用来怀念,因为各自的社会地位、道德三观,有些朋友注定只能走一段。未来没有齐祺他觉得算遗憾,所以连怀念都免去了,一块口香糖,嚼太多遍就失去味道了。
回去的路上,郑南与给齐祺又买了别的吃的。
“没吃饱吧,我其实也知道你不爱吃面条。”
齐祺摆手:“没有,我觉得还好。”
“但还是喜欢吃垃圾食品吧?”他问。
齐祺不好意思地点头了。
“我故意的,就想吃面条没管你。”郑南与伸了个懒腰,“你以后可得跟我说,不然天天带你吃面条。”
他们道过别了,可是老天爷偏把齐祺往他眼前送,他决定说什么都要拽着齐祺再上路,他想留下齐祺这个重要的朋友。
作者有话说:
2000收感谢?写的不咋地,回到了写养子时的痛苦,决定称这本是我收养的义子(?)承蒙关照支持,微博回头给大家抽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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