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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青儿说,你那夫郎怀有身孕了?”祝喻回过身来,却是一脸愁容。“是的。”她难免有些心虚,视线转移别处,轻轻点头道。“师祖怎么了?”“阿堇,他是宐族人,怎么能给你繁衍子嗣?”祝喻本以为她娶之只为了贪图新鲜,不料竟让她对其生出几分真情。墨堇不明所以,疑惑地问道:“师祖我不太懂你的意思,他已经是我夫郎,为何不能给我生儿育女?”于是祝喻叹了声息,慢慢跟她说起一个古老的传闻。“他们宐族守护天域身受诅咒,生一个孩子会折十年寿命,生两个折三十年,直至失去生命方休,你让他诞下子嗣,你的儿女将来也是会受此诅咒,代代相传永不善终。”祝喻并非关心袁三郎是否会因此丧命,而是担心墨堇以后的子嗣受到诅咒影响,代代不得安宁。而祝迎真正身死的原因也是中了诅咒,生下三子折尽寿命,必然自毙。朝元硬说是她给他吃的丹药所害,也不去细想,祝迎的体质本就是百毒不侵,试问一个吃万毒丹都死不了的人,又怎么会因为区区九莒丹,数年后才会毒发丧命呢?如若真是中了毒,又怎么能为朝元诞下无恙之子?而祝迎正是仗着自己百毒不侵之体,斗胆替朝元服下毒药,利用自己对他仅存的一丝心软,以此哀求自己,最后她真如他愿,放他跟朝元远走高飞。“什么?”听了师祖说的传闻,墨堇越发地担心,唯恐他以后生养子嗣而折寿。若然二人白头不偕老,独留她一人活下去有何意义?“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解开诅咒?”她神色焦急地望向师祖。祝喻眸光微闪,“如果能有办法可以打开天域,也许就能解开诅咒。”天域?墨堇一愣,想起三郎曾经跟她说过关于天域的事,只是后半句诗早已不知所踪。没有密钥打开天域之门,无疑意味着这诅咒可能永远无法解开。那她和三郎就不能生儿育女,不能白头到老…“堇儿,不如你去问下你夫郎是否有法子打开天域,为了日后你们能够相守一生,相信他应该对你知无不言。”祝喻隐隐盘算着别的心思。墨堇眉心紧皱,“师祖,三郎怎么会知道密钥所在?就连祝迎都没见过密钥长什么模样,他更不可能知道。”“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能让他诞下子嗣,把腹中孩儿打掉吧!”祝喻轻叹。话音刚落,墨堇惊惧地抬头,只觉胸口狠狠一疼。“师祖,那也是阿堇的亲骨肉,我如何能下得了手?”她说话的薄唇微抖。“做大事的人要决绝果断,没了这个孩儿,你还能再找别的男子生!”祝喻道。墨堇没有做声,低头沉默起来。虽然三郎并非喜脉,她无需做出这等有悖人伦的事,但她和他将来也不能拥有自己的骨肉…祝喻见她犹豫不决,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再不济有师祖出手,你不必为难自己,我来帮你解决。”“师祖,此事我自有分寸。”墨堇皱眉。“如此甚好。”祝喻没有再逗留,使出轻功离去。墨堇静静站在原地,等到天快要黑了,她才走回去。而三郎早已趴在桌子上,等她等得睡着了。她静静地在他旁边坐下,凝望着他的睡容,黑深的眸子里,看不出一丝波澜,如同死水黑海,虚无而幽邃。直至三郎梦中初醒,懒懒伸个腰,她身子才动了动,飞快站起来,向后退一步。“妻主,你回来为何不叫醒我?”他睡眼惺忪,轻轻揉了揉眼。“为妻见你睡得香甜,不忍扰了你好梦。”墨堇勉强扯了扯嘴角。“妻主,你今日去哪儿了?”他打了个哈欠。她没有回答他的话,负在身后的双手紧攥成拳,又默然放松。见妻主不做声,三郎似乎看出来她的不安,很快就起身走过去,主动偎进她的怀里,轻轻地问:“妻主,怎么了?”“三郎,为妻早上给你把脉,发现你身子气血微虚,因此我开了些方子给你调理。”沉默半响后她说道。与此同时,侍奴端着一碗黑不溜秋的汤药走进来,摆至他跟前。“妻主,这药好苦啊,我不想喝!”他闻了闻气味,莫名觉得心慌。“苦口良药,趁热喝吧。”墨堇眼里闪着痛苦的光芒。袁三郎丝毫没有怀疑她的话,闭上眼睛,忍着恶心端起汤药喝至见底。放下药碗不过转眼的工夫,他肚子就突然疼痛难忍,犹如撕心裂肺般剧烈。“妻主,不知为何我肚子很痛!”他痛得满头大汗,抱着肚子蹲下身,根本直不起腰,虚弱地抬头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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