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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们都玩疯了。忘了因为什么秦羽惹恼了他,他追着秦羽打,秦羽抓了一手的荧光棒,挥舞着往树林里钻。顾君酌被一颗小石子拌了一下,好悬稳住身体没有摔倒,一抬头秦羽已经跑没了影子。顾君酌进了树林绕了一圈,没找到人又转了回来。他以为秦羽已经跑回了野营地,在营地里面四处搜寻秦羽的身影,却怎么也找不到人。顾君酌以为秦羽为了跟他躲迷藏钻到桌子下面或是玩偶里面了。只记得当时找不到人,他快要被气死,一定要把秦羽揪出来揍一顿出气。掀开一张张桌布,奇怪的是都没有秦羽的影子。在确定人偶里面也没有之后,顾君酌有些慌了,开始搜寻大人们的身影,希望能得到他们的帮助。在他四处寻找顾枫的时候,林中的一点光影吸引的他的注意。是荧光棒!顾君酌快速跑过去,发现秦羽坐在一棵榕树上哭。“秦羽,秦羽。”“呜呜呜,顾君酌。”顾君酌气死了:“你跑树上干什么,我到处都找不到你,等你下来了看我不揍死你。”秦羽瑟缩了一下,小声道:“我下不去了。”顾君酌不理解:“怎么会下不去呢?”他三步并两步蹿上树,又凌空一跃跳了下来,站稳之后抬头看着秦羽:“这不就下来了。”秦羽本来就很害怕,看见顾君酌那么轻易地就下去了,顿时委屈地大哭起来:“我不敢!”顾君酌:“好,我知道了,你别哭了!我去叫大人。”秦羽:“别走!我害怕。”顾君酌简直无奈了,不走叫不来大人,走吧秦羽又在树上鬼哭狼嚎。顾君酌仰的脖子都疼了:“那你想怎么办嘛?”秦羽哆哆嗦嗦地,他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办:“我想你陪着我。”顾君酌回头看了一下距离营地的距离,估摸着原地喊人不会有人能听见。他想了想,对着树上的秦羽张开双手:“你跳下来吧,我接着你。”秦羽:“你能接住我吗?”顾君酌:“跳吧,我能。”因为这句话,秦羽闭眼跳了下来,砸进顾君酌怀里,将他抱了个满怀。就想现在这样,二十三岁的秦羽在这棵老榕树下紧紧地抱住即将二十二岁的顾君酌。顾君酌诧异地被秦羽搂在怀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拍拍他的背,柔声道:“怎么了?”秦羽抱着他久久不动,逐渐收紧力道,身上的伤还没好全,顾君酌闷哼一声。秦羽慌张松开他:“弄到伤口了?”顾君酌:“没事儿。现在能说你怎么了吗?”秦羽垂下眼睛:“君酌……”,又没有后续了。顾君酌:“嗯?”秦羽:“游轮那天,张印对你做了什么?”顾君酌神色冷淡下来,斜倚在林中长椅上:“别提他。”秦羽:“他是不是摸你了?”顾君酌神色冷下来:“秦羽。”无视他的冷脸,秦羽不依不饶:“他是不是还亲你了。”顾君酌豁然起身:“我说了我不想再提。”秦羽:“我听见你说恶心、变态。”顾君酌冷笑一声:“我说错了吗,对着男人都能发情,他不是变态是什么。他不仅是个变态,还是满脑子□□的野兽!你今天莫名其妙地约我出来,就是为了给张印鸣不平?秦羽,你没病吧?!”秦羽大吼一声:“我有病!”顾君酌被他整懵了,也跟着喊道:“你到底想说什么?!”秦羽眼睛里面溢出悲伤:“我也是变态,君酌。”顾君酌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你在说什么……这是什么意思?”秦羽深吸一口气:“我喜欢你。”顾君酌脑子嗡地一声,愣在原地。好半天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面前站的是什么人,眼前的一切都被无限缩小旋转,整个人晕乎乎的。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秦羽一字一句道:“我喜欢你。”顾君酌倒在榕树上,后背抵着树干才勉强让自己站稳。秦羽:“我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顾君酌头脑眩晕中还不忘抽空回怼:“咱俩第一次见面你才七岁。”秦羽也很怀念:“对,那个时候你刚被顾叔叔接回家不久。我现在还有你那个时候的照片,真可爱。”顾君酌扯了扯嘴角:“别说可爱。”秦羽:“不说也很可爱。”,他有点可惜又有点怀念地道:“我那个时候特别喜欢跟你玩,哄着你做我的新娘,不过没做两次你就不愿意了。”顾君酌:“谁让你老是拉着我跟别人的新娘比美。”秦羽:“但是我们从来没输过啊。”顾君酌:“赢小姑娘很光彩吗?”秦羽一脸理所当然:“光彩啊。”两人对视一眼,笑了起来。秦羽也倚到榕树上,贴着顾君酌,抬头看着茂密的榕树枝:“从小你就像个小大人,虽然比我小,却总是让我却觉得很安心。”顾君酌侧头看他:“这就是你当时把我砸个半死的理由吗?”秦羽:“是你让我跳我才跳的。”秦羽:“别打岔!”顾君酌无奈:“您继续。”秦羽就继续了:“后来你就迅速地长大了。”顾君酌被他逗笑了:“迅速,我是大娃吗?”秦羽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说了别打岔,我这忆往昔呢,你老切断我情绪。”顾君酌做了个“请”的手势:“好好好。”秦羽顶顶他的肩膀:“真的,你那个时候长得好快,我记得有次我还想让你当我的新娘,结果突然发现你蹿的比我都高了。”顾君酌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他就记得有年夏天秦羽突然失去了对结婚游戏的兴趣,他当时还以为是玩腻了:“是吗,那为什么不换成你来当新娘?”秦羽眼角微弯:“可以啊,只要你愿意。”顾君酌:“去!”秦羽低声笑了两下:“接着就是升学,初中毕业那年,我爸打算送我出国跟着舅舅,我不愿意,在家撒泼打滚,挨了好几顿鞭子。”他一说,顾君酌有点想起来:“我有点印象,我记得拍毕业照你都没有来,我去你家找你,你光着屁股趴在床上。”秦羽捂脸:“这个就不要说了。”顾君酌:“那咋啦,又不是没见过,咱俩都泡过多少次温泉了。”秦羽坦白:“泡温泉是因为我有私心啊。”顾君酌被他堵了一下:“我……你……承认的是不是有点快。”秦羽恍然大悟:“你不喜欢直白的,行,我一会儿一定藏着掖着等你拷问。”顾君酌简直没辙,说开之后的秦羽好像打开了什么闸门,让他有点招架不住:“滚!”秦羽闷笑,他很少有让顾君酌吃瘪的时候,还挺稀罕,继续乘胜追击:“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不想去国外?”秦羽期待地盯着他。顾君酌叹了口气抱臂无奈地道:“因为我。”秦羽咧开嘴:“bgo!”“当我意识到人和人之间存在不同于友情的感情的时候,我的情感就变质了。整个青春期,你都是我的……”秦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显得不那么难堪。顾君酌轻轻补充:“性幻想对象?”秦羽闭上眼,舔舔唇笑了:“对,性幻想对象。”他睁开眼,眼睛里面漏出一点脆弱的悲伤:“会恶心吗?”顾君酌:“老实讲,有点奇怪,你会做梦吗?”秦羽:“当然。你是常客。”顾君酌扬了下眉毛:“我没有再穿裙子吧。”秦羽:“唔……”顾君酌打断他:“好吧,不用给我知道。”秦羽笑了:“你一直没什么朋友,我还挺开心的,我是你唯一的朋友,上了高中之后,有几个二代有意无意跟你示好。我还挺不是滋味,担心你被别人抢走。”顾君酌:“这个纯属多虑,那些没一个好玩意儿,你知道他们那个团伙的核心是谁吗?张印。”秦羽倒是不清楚这个:“张印?说起来好像接近你的那一伙人身份都不怎么见得了光。”顾君酌“嗯”了一声表示赞同:“反正宫联盟。”秦羽差点喷出来:“反……什么?!我靠,同情张央。”顾君酌深以为意地点点头。秦羽简直不能理解:“张印的腿断了你知道吗?”顾君酌还真不知道这个,游轮之后,顾锦城没在他面前提过张印:“不知道。我哥打的?”秦羽:“不是!张央踹的。你说他们兄弟俩都这样了,怎么还能住一块儿,我都想象不出来张家老宅晚上是什么样儿的,你说是不是跟007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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