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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羽:“rex。”卫景星气了个倒仰。顾君酌上车之后就倚在车门上,一句话也没说,他们也住了口。“嗯?”顾君酌抬起头,“继续啊。”秦羽登时没好气道:“拿我们逗乐呢是吧。”“又不是我起的头。”“啧。”左转灯变路,卫景星顺势拐到左转车道,“君酌哥,你去哪?”去哪?好问题,顾君酌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能去哪。想了想,他道:“去水云榭。”秦羽一下子炸了,转身扒着椅背,冲着顾君酌吼道:“你还想跟顾锦城住一块儿?!”顾君酌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唾沫,以示嫌弃,“去搬东西。”秦羽顿时喜笑颜开,卫景星不自觉地加大了踩油门的力度。“好好好,正好今天还早,时间充足,我现在联系搬家公司,咱们一天搞定。”“搬我那去吧,东西都给你留着呢,什么都没动。”顾君酌:“用不着搬家公司,东西不多。”他拍拍手下的车椅,“足够了。”“什么!”秦羽又炸了,“你就这么少的东西?顾锦城个抠门鬼,不给你花钱吗?!!”“您能别喷了吗,我洗澡都省水了。”顾君酌把他的脸推回去。“没什么要带的,把必需品收拾一下就行了。”秦羽二次喜笑颜开,“也是,咱不稀罕顾锦城的东西,等搬到我那,我全给你换新的。”顾君酌对他的变脸速度表示无语,“这么喜怒无常,小心脸上的神经哪天罢工,害你变面瘫。”“不去你那。”秦羽脸色又不好看了。卫景星尝试邀请,“那去我家?”秦羽不留情面地开呛,“你家,卫少爷,你打算带君酌出国住吗,通勤时间是不是太不人道了。”卫景星不搭理他的阴阳怪气,觉得他是被拒绝了恼羞成怒,“我姨妈家,我姨妈人很好的,表哥还是你的学长,肯定可以相亲相爱。”秦羽喷了,“卫大少爷,求你了,进修中文好吗,不会用不用非得拽成语。”顾君酌“欸”了一声,拍拍副驾驶的椅背,终止无意义的拌嘴,“我哪也不去,看看时间好吗,我要开学了,我要住宿。”“哦——”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恍然大悟的长音。秦羽:“不管怎么样,恭喜逃离魔窟,值得搓一顿。”车平稳地开到顾锦城楼下,顾君酌刚推开门,就听见一声猫叫。“什么声音?”秦羽挤过顾君酌率先走进去,下一秒就被一阵佛山无影爪逼了出来。“猫!猫!猫!”他语无伦次地道。“是啊,是啊,猫,多遗憾啊,你第一次见吗?”顾君酌关上门,卫景星已经蹲下来撸上了。秦羽还有些惊魂未定,平静下来打量房间,不确定地道,“这是顾锦城的房子?”太不像了,人气太浓了,客厅摆满了猫的东西,猫爬架,猫窝,猫砂盆…茶几上凌乱扔着一些文件,看字迹是属于顾君酌的,灶台上挂着衣服,从风格上看属于两个人。房间里充满了生活的气息,看上去屋里的两人已经完全融入了彼此,秦羽哑口无言,看着这番情景什么也说不出来。顾君酌走过去把衣服收下来,叠好放进柜子里。秦羽跟着他走进卧室,从床上的痕迹看只有一个人在睡,但从左偏的痕迹看,还有一个人应该睡在床的右边,这个人是谁,不言而喻。“君酌。”“嗯?”顾君酌埋首在衣柜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没事。”秦羽扯扯嘴角。卫景星抱着南山走进来,“需要我帮你养吗,宿舍不能养猫吧。”顾君酌抬起头,盯着南山看了一会儿,“没事儿,就让它在这吧,会有人喂它的。”顾君酌收拾东西,他们两个插不上手,秦羽站着难受,在房间里四处走动,“有什么要帮忙的?”他走到一间关着门的房间前,摸上门把手。顾君酌抱着衣服走出来,“那是书房,锁着的,你打不……”“旮瘩”一声,门开了,秦羽摸着门把手有点尴尬,“呃……”顾君酌愣了一下,没在意,“可能忘了锁了吧。”他放下衣服,走过去想把门关上,眼角余光撇间屋内情景,突然愣在当场。顾君酌呆立在书房前,卫景星察觉到异样,走过来问道:“君酌哥,有问题?”顾君酌走进书房关上门。卫景星递给秦羽一个疑惑的眼神,秦羽耸耸肩:“我什么也没看到。”“没事吧。”卫景星有些担心。秦羽揽过他的肩膀,“等他出来再问吧,咱们先去收拾东西。”顾君酌对外面发生的对话一无所知,这是他第一次走进书房,看上去和普通的书房没什么两样,书柜、电脑、保险箱……唯一不同的是中央多了一个神龛,不大,除了一个牌位,一个罐子就没了。顾君酌摸上排位上的字,从上到下小心确定。周珊珊之位。妈妈…为什么在这里。他低下头,发现还有一个香炉正对着罐子放置,从香灰的厚度看,香火从未间断。香灰质感细腻,闻起来带有一股莲花的香气。一滴水滴进香灰炉,顾君酌抬手抹了一把,他紧锁眉头,又哭了。这段时间是捅了龙王庙了吗,这么多水要流。旁边放着新的线香,顾君酌点燃三根插上。顶级的线香是没有烟的,只有香头忽明忽暗的火光,和若隐若现的香气证明香的存在。顾君酌心想:蜜香,带着甘甜,是红土沉香。约有一刻钟的时间,三根香燃尽了,顾君酌重新拿了三根插上。这次没有等香燃尽,房间门被人敲响,秦羽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顾君酌,你睡着了?东西都收拾好了!”顾君酌应了一声,对着牌位,轻声道:“妈妈,下次来看你,我会带照片过来的。”秦羽撑在门框上,无聊地左脚换右脚,门突然打开,他差点栽进去。顾君酌被他吓了一跳,“你干嘛?!”秦羽揉揉闪到的腰,“等你啊,还能干嘛,里面有啥啊,呆这么长时间?”说着越过顾君酌的肩膀往里看,被人推了一把,门在眼前关上。“收拾好了?你知道哪些是我的东西吗?”秦羽被他一打岔,注意力瞬间跑偏,完全忘了刚才在问屋里的事情,“嘁,瞧不起我是不是,你去搜,有一件不是你的,我跟你姓。”卫景星看看顾君酌空空如也的手,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想了想,转身离开。秦羽咬了一口鸡翅,含糊不清地道:“张家不想给张印办葬礼,按张家老爷子的说法,他已经把张印逐出家门,他有任何事情都跟他无关。”在秦羽和卫景星的共同阻挠下,顾君酌最终也没能到达学校安排的宿舍。按照秦羽的说法,“那么着急干什么,我们给你搬家,你不得先犒劳我们一顿啊。”卫景星不在乎一顿饭,两顿饭,反正顾君酌欠他的饭也不差这一顿,他只说:“公寓那边也有东西要搬,收拾好了再一块儿带去宿舍吧,免得多跑一趟。”顾君酌被说服了,于是夜市烧烤摊出现了三位突兀的少爷,正在毫无形象地撸串。又一次拒绝来要联系方式的陌生人,秦羽往顾君酌面前扔了个小石子。三人脚下各有一堆小石子,数量明显不同,顾君酌脚下的那堆肉眼可见地比另两个人多。顾君酌踢了一脚,冲散三堆小石块,“无聊不无聊。”“哎呀~”秦羽伸了个懒腰,“顾少爷魅力不减,我等……”话没说完,被顾君酌一拳堵住了剩下的话,捂着肚子颤颤巍巍地指着罪魁祸首,“你,好狠的心。”顾君酌揉揉手腕,他现在最听不得别人评论他的外貌,张印属实给他留下了不少阴影,“再说,还揍。”卫景星捡起一颗小石子,放到顾君酌脚边,“再加一个。”秦羽看不上他的小动作,伸手抓了一大把,顾君酌转身就走,觉得再跟他们待一会儿,自己也变弱智了。再怎么拖延,也到了搬宿舍的时间,顾君酌把最后一个行李箱放到车上,合上车门。秦羽戳戳卫景星,“让你带个行李箱,你拿个飞机上用的,那么小能装什么东西,还得我出马。”卫景星懒得理他,“君酌哥,行李箱你拿着用吧,小点不占空间。”“我要那么多行李箱干什么?”顾君酌拍拍手上的灰尘,转身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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