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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绾音接连后退,小腿撞到了一把椅子。
椅子出一声破败声响。
戎肆看她,“这么害怕?心虚?”
虞绾音努力让自己平心静气,绕过那把椅子,“你突然这样,换做谁都会害怕。”
戎肆没停,开始拆手腕上紧束的腕带,“哪样?”
虞绾音肩膀随着他走近的动作微微瑟缩,勾勒出姣好的肩颈线条,“这样……近。”
男人磁音浑厚,面上依旧冷的吓人,“近就怕,昨夜不是说要你做什么都行吗?”
虞绾音被这般强势的气息压制,弄得喘不过气来,忙道,“主公护我安危,昨夜说的话当然作数。”
“只是,那是我情急之下,想要自保的说辞,眼下我知道了主公不会那般趁人之危,我病着就更不会……”
“未必。”他话落,将腕带随手一扔。
虞绾音一下子跌坐下去,觉自己坐在了窗边的罗汉榻上,顿时惊出了声音,“等……”
“若是不想跟我,现在说实话还来得及。你也看到了,这寨子里如何处理内鬼。”
戎肆毫无情绪地看她,他单手撑在她身侧的桌柜上,“你身上砍掉什么,怕是都不好看了。”
虞绾音眼尾泛红,浑身上下抖如筛糠,“好,我与主公说实话。”
“我的确不是寻常民女,我家是做官的。”
“我昨夜也是从行宫里跑出来的,但缘由我没骗你,是我在睡梦中听到有人闯进来才逃走的。”
“他们一直追着我,等我躲进你的帐子里想出去时,你们已经回来了。”
戎肆看着她,“什么官。”
虞绾音说了个无关紧要的官职,“太官令。”
掌管王族吃食的官职总不会和民间有关,而且其实新王继位,太官令被撤了,但消息还没走出去。
虞绾音见他果然没有过激反应,又继续道,“我父亲昨夜被反贼斩杀,我母亲也的确早亡,我眼下也是真的没有其他去处,但我不是内鬼。”
“那为什么撒谎?”
“你,你们就在外面砍了齐仲之子,还一直骂官宦,我怎么敢说我是官眷。”虞绾音越说声音越小,“万一你们拿我泄愤……”
“不过我现在知道,主公是好人,今日答应主公跟你,也,也是我心甘情愿。”
戎肆沉吟片刻,觉她这般说辞倒是完全能说通。
也能解释清楚她种种异常之举。
良久,戎肆站直身子拆开另一只手上的腕带,“倒也不必勉强。”
那笼在自己身上的阴影散去半分,虞绾音不动声色地缓了一口气,“不勉强。”
戎肆琥珀瞳孔定定地看着她,手上解开腕带的动作一圈绕过一圈,勃着强劲的力量感与掌控感。
这让虞绾音想到了丛林猛虎在审视猎物的样子。
虞绾音话语间掺了几分识时务的虚情假意,“我是好人家的姑娘,如今父母不在,便是我回去也得活在那些权臣压迫下,主公愿意信我护我,那是最好的。”
她的声音如同她的名字,清
灵杳杳,缭绕耳畔,扰人心神。
戎肆不动声色地将手腕上腕带尽数退下,忽然间朝她伸手。
虞绾音身体绷直,却见他大掌掠过自己,拿起了旁边的寝枕。
言简意赅的几个字,“你睡里面。”
说完,戎肆拿着他的寝枕去了外间。
虞绾音怔怔地坐在软塌上,缓了很久还是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她轻轻压了压自己的胸口,转头看向一旁床褥。
被收拾得很是干净整洁。
看起来也是新的,沁着山野间独特的草木香气。
所以他一早就准备好了。
方才那一番多了点吓唬她说实话的成分。
剧烈的情绪波动下,虞绾音说不出自己什么感觉,只是暂且庆幸自己蒙混过去。
若是让他知道自己是他世仇之人的未婚妻子,怕就没这么轻松安稳了。
或许是吃过药的缘故,也或许是总算劫后余生。
虞绾音这夜睡得极沉。
天光大亮,寨子里众人晨起时也没有将她吵醒。
宗承刚打了个哈欠从自己屋子里出来,就看见戎肆坐在一块山石上擦拭箭羽,“这么早啊。”
戎肆将整理好的箭羽扔进箭篓,“来得正好,有个事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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