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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身下的马都因嗅到危险而躁动不安。
大颗大颗的雨珠迎面砸落,虞绾音她看不清路,一片慌乱地抓住了男人驾驭缰绳的精壮手臂。
戎肆戴了一顶宽大蓑笠,但他们身材差距过大,他戴蓑笠根本遮不住虞绾音。
他们身上是刚刚扯下的车帘,勉强当做挡雨的披风,将他们两人都裹在里面。
虞绾音无可奈何,顺手拉上他们披着的帘子,将自己完全遮在帘子倒是不至于被淋。
戎肆身前鼓鼓囊囊,硬是被她钻得分了点神。
倒是很会找地方。
山林间风雨飘摇,混乱不堪。
偶尔连马匹都惊惧地滑了脚,险些将马背上的两人甩出去。
虞绾音心脏噗通噗通地跳着,这会儿也不执着于看外
面的境况。
看了她也改变不了什么。
但帘子披风下面一片潮热。
很怪。
*
山上青颂被困在寺庙下不得山。
听寺庙里的小和尚说,下山的路全都被山上的石块泥土和树枝埋了,青颂吓得脸色惨白。
这要是夫人有个三长两短,她也小命不保。
青颂急得团团转。
这会儿寺庙中不少人被困在这里,卫尉夫人远远瞧见青颂,“那不是相爷夫人身边的女婢吗?”
卫尉夫人身边的侍女看了一会儿,“是啊。”
卫尉夫人一时疑惑,“怎么只有婢女在,相爷夫人呢?”
城中楚御忙至黄昏雨幕初歇的时候。
伍洲前去询问,“相爷,今晚回府吗?”
楚御拿着手中卷轴出神片刻,“她今日如何了?”
伍洲知道这别扭他们闹得久,“听说夫人今日去寺庙上香了。”
楚御无声冷笑,“莫不是嫌弃我杀孽太重。”
他合拢卷轴,拿起军书,“不回了。”
他不想看她讨厌他。
楚御正准备继续办差,朝越从外面火急火燎地进来,“相爷,不好了!”
“何事。”
“夫人今日暴风雨前上山,现在还没回来,但是听说山路被埋了。”
楚御翻动军书的动作猛然一滞。
*
山中行路许久,虞绾音感觉到马蹄脚步放慢,他们的度渐渐停了下来,她才探出头。
虞绾音往外看了一会儿,觉是完全陌生的环境。
也不是上安城,是山里。
说来这山中天气也奇怪。
一边是暴风雨,另一边就是和风细雨。
看起来再翻过一个山头就是晴天。
虞绾音蹙眉,抬头看他,“你把我带哪来了?”
戎肆坐于马背上,一低头就看到他胸口钻出来的人,又嗔又惧地质问他。
他偏不正经答话,“你说呢?”
他的回答让人很容易浮想联翩。
戎肆将蓑笠扣到她头上,翻身下马,朝着前面乡野院落走过去。
虞绾音独自坐在马背上,虚虚地抓着缰绳,她左右看了一番还是放弃了自己下去这个念头。
戎肆敲响一户人家的院门。
应他的是一个苍老的声音,战战兢兢地询问,“谁啊,我们家里刚交了税银。”
“我们路上遇到暴雨山崩,过来躲躲。”
院内的人听着,连忙将院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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