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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绾音踟蹰着解释,“我不是找段婶的。”
那匪兵闻言颇为意外。
这阵子,虞绾音只要出来问话,多半是问段婶在哪。
难得出来问的不是她。
虞绾音硬着头皮总算说了出来,“你们主公的屋子在哪。”
那匪兵表情更意外了,他眨了眨眼睛,顺手指了一个方向,“那边。”
虞绾音顺着他所指的方向一眼就能看到一个主营。
那里有别于寻常房屋,外面挂着一些兽骨装饰,她之前也去过,“多谢。”
匪兵看着虞绾音走了过去。
心道,这破天荒啊,女君主动找主公了。
他反应过来连忙跟上,“女君,我送你。”
其实也不用送。
走了没有多久就到了。
匪兵送到门口停下来,侧身示意虞绾音进去。
虞绾音进门,戎肆并不在主屋。
她磨磨蹭蹭地从主屋进偏房,然后在主营自带的小院子里看见了他。
如她所想。
戎肆站在几个支起的晾衣木架边。
除此之外,他掌心还捏着一个被洗坏了的心衣,眉头紧锁。
大概是在想该如何补救。
戎肆听见动静,抬头看见是虞绾音,伸手摸了摸鼻梁。
他将那片洗破了的布料捏在手里,走上前,给她看,“手劲大了点,洗坏了。”
“我我我知道。”虞绾音脸皮薄得很,按下他的手,心想她又不是瞎,他怎么能青天白日大喇喇地把破了的心衣拿给她看。
好在这是他自己的地盘,也没有旁人。
她今早想起这事来,就严重怀疑,是他帮她洗的衣服。
但怎么也没想到,他帮她洗还给洗坏了。
他是多大的手劲揉这个啊。
怎么还能给扯破。
四周沉默半晌。
戎肆将破了的布料攥在手里,掌心湿漉漉一片,“一会儿带你下山看看。”
下山是要带她采买的意思。
戎肆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叫了一匹马过来。
段婶和阿筝回来碰上,给虞绾音带了五红汤茶,叮嘱虞绾音路上喝。
转头又告诉戎肆,“主公你慢着点骑,秋日里风大,别再把人闪着。”
戎肆接过水囊,塞给虞绾音,“知道。”
他说完,驾马启程。
虞绾音坐在他身前,怀里捧着五红汤茶暖身。
下过几场雨,山野间很快就退了酷暑,变得清凉。
恰好今日天清气朗,日头时不时被密云遮盖,也算是舒服。
戎肆此番驾马并不急躁,脚程也不算快,在山间慢慢悠悠地跑。
下山山路上,山风拂面很是舒服。
仿佛能吹散她这几日闷在屋子里的病气,连呼吸都清爽许多。
一层一层的清新草木香气迎面而来。
虞绾音觉,这很像是他身上的味道。
充斥着着原野间黎明破晓的清爽干净。
和他狂放肆意的行事风格截然不同。
虞绾音正想着,身下马匹不小心踩到一个石块,颠簸一下。
径直将虞绾音癫得快要飞出去。
下一瞬,一只大手就掐住了她的腰,将她稳稳地按了回来。
一提一放带来的悬空感,让人有些头皮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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