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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死囚营的血腥味还未散尽,混杂着昨夜未熄的烟火气,弥漫在潮湿的空气中。
林浩站在中军帐前的空场上,脚下是张彪早已冰凉的尸体。八十多个死囚兄弟列成整齐的队列,手持蛮族弯刀,眼神坚定地站在他身后。王虎扛着张彪的头颅,像一尊铁塔般立在最前面,那血淋淋的首级在晨光下格外刺眼,震慑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空场上挤满了人,有瑟瑟发抖的张彪亲信,有麻木观望的普通士兵,更多的是眼神复杂的死囚——他们既期待着改变,又恐惧着未知。整个营地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穿着蛮族皮甲、气质沉稳的年轻人身上。
“张彪勾结蛮族,夜袭营地,已被就地斩杀!”林浩的声音不高,却像惊雷般在空场上炸开,“从今日起,死囚营由我林浩接管!”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
林浩目光如刀,缓缓扫过人群:“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怕我,有人恨我,还有人等着看我的笑话。但我告诉你们,从今天起,死囚营的规矩变了!”
他顿了顿,提高了声音:“第一,废除活埋病弱、虐杀反抗者的规矩!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活下去!”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气声,几个躺在地上的伤病死囚,浑浊的眼中第一次泛起了微光。
“第二,所有劳役,按劳分配!出力多的,能多吃一口饭;敢偷懒耍滑的,别怪我刀下无情!”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林浩的声音带着一股令人热血沸腾的力量,“杀敌!杀蛮族!杀一个蛮族士兵,免三日劳役;杀一个蛮族百夫长,免一月劳役;杀一个蛮族千夫长,直接赎身出狱,重获自由!”
“什么?!”
“杀蛮子能出狱?”
“林大哥说的是真的吗?”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死囚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麻木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激动和渴望——自由,这个他们早已不敢奢望的词,竟然在林浩口中变得如此真切!
张彪的几个亲信脸色煞白,其中一个瘦高个壮着胆子喊道:“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死囚!凭什么接管死囚营?朝廷不会认你的!”
“凭这个!”王虎怒吼一声,将张彪的头颅狠狠掼在地上,“张彪通敌叛国,死有余辜!林大哥杀他,是替天行道!谁不服,就来试试!”
他身上悍卒巅峰的气息爆发出来,配合着战魂录共享的30%属性加成,一股强横的威压笼罩全场,吓得那瘦高个连连后退,再也不敢出声。
林浩没有理会那几个跳梁小丑,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不信,觉得这是画饼充饥。但我林浩在此立誓,只要你们跟着我杀蛮族,立下功劳,我保证,每一条承诺都会兑现!”
他看向人群中几个曾是戍边士兵的死囚:“你们当中,有不少人跟蛮族打过仗,知道他们的凶残。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拿起武器,跟我杀出去,既能报仇,又能换一条活路,何乐而不为?”
一个断了腿的老兵挣扎着往前挪了挪,声音沙哑地问:“林……林校尉,我们这些残废,也能……也能杀敌换自由吗?”
“能!”林浩斩钉截铁地说,“就算不能上战场,烧火做饭、运送粮草,也算功劳!只要为营里出力,就有你的一份!”
老兵眼中流下浑浊的泪水,对着林浩重重磕了个头:“我……我愿追随校尉!”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我也愿追随校尉!”
“杀蛮子!换活路!”
“跟着林校尉干了!”
响应声越来越多,从稀疏到密集,最后汇成一股洪流,在空场上回荡。那些原本麻木的死囚,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那些犹豫观望的士兵,也纷纷放下了戒心,选择相信这个能斩杀张彪、敢跟蛮族硬碰硬的年轻人。
林浩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微动。他知道,光靠口号和承诺远远不够,必须让这些人尽快尝到“甜头”。
“王虎!”
“在!”
“把张彪囤积的粮食、布匹全部搬出来,按人头分下去!伤病员加倍!”
“是!”王虎兴冲冲地领命而去,他早就看张彪仓库里那些发霉的粮食不顺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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