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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城的晨雾带着一股潮湿的腥气,林浩站在侯府的望楼上,望着城西的群山。那里是黑风寨的方向,连日来的阴霾似乎都聚集在那片山峦背后,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凶戾。
“将军,斥候回来了。”李铁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一丝凝重。
林浩转身下楼,只见三个穿着粗布衣、满脸风霜的汉子站在院子里,正是他三天前派去探查黑风寨的斥候。为首的斥候队长脸上有一道新鲜的刀疤,显然是探查时遇到了危险。
“说吧,黑风寨什么情况。”林浩示意他们坐下,递过一碗热汤。
斥候队长咕咚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将军,黑风寨比咱们预想的难啃。那寨子建在黑风山的主峰上,三面是悬崖,只有一条石阶路能上去,易守难攻。”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草图,上面画着黑风寨的大致布局:“寨子里大约有三千山贼,个个凶神恶煞,手里的兵器比咱们新募的青壮还好,甚至有几架投石机,就架在寨门两侧。”
“首领呢?”林浩追问。
“叫黑熊,是个身高八尺的壮汉,据说能生撕猛虎,战力不在血狼王之下。”斥候队长的声音压低了些,“弟兄们冒险靠近时,看到他亲自操练山贼,招式狠辣,气息沉稳,至少是侯级中期的实力。”
李铁皱眉:“一个山贼头子,怎么会有侯级中期的战力?还配备投石机?”
“这正是诡异的地方。”斥候队长苦笑,“咱们在寨外蹲了三天,发现赵家家丁几乎每天都往寨子里送东西,除了粮草,还有不少木箱,看形状像是……军械。”
林浩的眼神冷了下来:“军械?”
“是,”斥候队长肯定道,“有一次箱子没盖严,弟兄们瞥见里面是崭新的长矛,上面还有‘镇’字标记——和咱们之前缴获的镇国公府私兵兵器,一模一样。”
镇国公……又是他。林浩的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思绪飞速运转。赵家勾结黑风寨,镇国公给黑风寨送军械,这三者之间的链条,已经越来越清晰了。黑风寨不仅是赵家的爪牙,更是镇国公安插在青阳城的一颗棋子,用来控制商道,敛财,甚至……对付自己。
“还有别的发现吗?”
“有。”斥候队长想起一事,“寨子里有个单独的石屋,守卫特别严,日夜都有十几个山贼看守。弟兄们猜,那里面要么是金银,要么是……更重要的东西。”
林浩点头,将草图收好:“辛苦了,下去休息吧,赏你们每人十两银子,好好养伤。”
“谢将军!”斥候们起身离去,脚步轻快了许多。
李铁看着草图,摩拳擦掌:“将军,这黑风寨必须端了!三千山贼,咱们五千锐士,加上战魂……”
“等等。”林浩打断他,“还不到时候。”他需要更确凿的证据,不仅是为了铲除山贼,更是为了抓住赵家与镇国公勾结的把柄——这才是扳倒他们的关键。
就在这时,姚若曦匆匆走了进来,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手帕。
“若曦?怎么了?”林浩见她神色不对,连忙问道。
姚若曦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林浩,我找到……找到线索了。”
她将手帕摊开,里面包着半块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姚”字。“这是今早一个流民交给我的,他说,十年前姚家被灭门时,他是负责押送的杂役,亲眼看到刺客把姚家的女眷往黑风寨方向送,其中就有我母亲和妹妹。”
林浩心中一震:“他确定是黑风寨?”
“确定。”姚若曦点头,眼中含着泪光,“他说,押送的头目腰间挂着黑风寨的狼头令牌,还说‘送到寨子里,给熊爷当玩物’。当时他吓得不敢作声,直到最近听说我在查姚家的案子,才敢把这半块玉佩交给我——这是我母亲的贴身之物,他趁乱捡的。”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林浩,我怀疑,父亲那半张密信,很可能就被他们搜走,藏在黑风寨里!黑熊是镇国公的人,他肯定知道密信的重要性!”
林浩看着那半块玉佩,又看了看桌上的黑风寨草图,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赵家勾结黑风寨,黑风寨使用镇国公的蚀骨散,黑熊是镇国公的爪牙,还参与过姚家灭门案的后续处理。这哪里是山贼窝,分明是镇国公安插在青阳城的私人监狱和刽子手营地!
“李铁,备马。”林浩猛地站起身,“我们去见那个流民。”
流民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汉,蜷缩在医馆的角落,说起当年的事还瑟瑟发抖。他不仅证实了姚若曦的说法,还补充了一个细节:“押送的队伍里,有个穿锦袍的人,像是赵家的管事,一路上都对黑熊的人点头哈腰,还说‘家里的货准备好了,等熊爷验过了就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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