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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仪睁开眼,眼前还迷蒙一片,只感到后脖一阵一阵的钝痛。
他怎么睡着了?不对!方才他在房门外听见里面有动静,然后走了进去,虚晃一招,在衣柜里找到了贼人,那两个贼人……一个是……
“你醒了?”
清冽而熟悉的女声的耳边响起。
王子仪瞬间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是闻蝉!
视线瞬间清晰。
“你!”
脖子一凉。
一柄匕首正抵在他的喉咙上,利刃闪着刺眼的寒芒,让他感到一股尖锐的刺痛。
王子仪下意识想要挣扎,才发现自己已经被绑在了椅子上,根本不得动弹。
闻蝉抬起匕首挑起他的下巴。
“嘘,别出声。”
王子仪的惊叫被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观察着四周。
郑观澜一脸杀气站在他的对面,而闻蝉正拿着匕首在他脖子上来回虚虚比划着。
“你们……你们早有勾结?”
“呸!”闻蝉手中动作一顿,“谁和他勾结?说,是不是你奸侮了那三名世家女?”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他来不及反应,下意识点了两下头。
闻蝉冲着郑观澜抬了抬下巴:“郑郎君这下听到了吧,他承认了。”
王子仪这才回过神,立即摇头。
“我没有!我冤枉!”
闻蝉将方才取出的胭脂盒从怀里掏出,敲了敲他的脸。
“还要抵赖?”
一见那胭脂盒,王子仪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大理寺查你很久了。”
看着眼前的闻蝉,王子仪心底一片冰凉。
“你一直在骗我?”
“噫!”闻蝉撇得嘴都歪了,“不然你以为自己真是什么香饽饽啊?”
王子仪此时已经冷静下来,心里也有了盘算。
如今对方并没有实证,唯一的阻碍只在郑观澜身上,只要他……
“郑六郎,你听我解释,是闻蝉她污蔑我。”
郑观澜横眉:“方才你自己已经亲口承认。”
“那是他们大理寺的审讯手段!我根本就没听清她说什么!”王子仪一脸诚恳,“我承认,我确实做了对不起宝应的事,但那都是因为闻蝉算计我!我只愿意让她做妾,可她非要我给她脱籍娶她为妻。我不愿意,她才这样污蔑我的!郑六,你自己想想,如果那淫贼真的是我,我大可花钱就能让那些妓女听从,何必用强呢?”
屋内陷入了沉默。
郑观澜看着他,眼神不明,像是在思考什么。
而闻蝉的表情也十分僵硬。
王子仪见状松了口气。
他很清楚郑观澜是最瞧不起这些贱民的,这一招果然有用!
“你……”郑观澜张了张嘴,又沉默了下来,眉头紧皱着。
王子仪立即接话:“这个闻蝉最会钻营不过,蔡少卿和护国公都让她攀上了,你还敢信她?”
郑观澜看了一眼憋着笑的闻蝉,对着他说道:“方才,闻仵作问你是不是奸污了三名世家女,并未提到平康坊之事。”
王子仪张大了嘴。
自己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郑观澜摇摇头:“我本还有几分怀疑,如此一看,你确实就是那采花贼无疑。”
闻蝉更是放肆嘲笑。
“往日在我面前跟哈巴狗儿似的,如今却能编出这样的话来?王子仪,你也真是厉害。”她忽的收了笑,逼近他的脸侧,阴恻恻地说道,“你别打着没有实证就能逃掉的主意,如今你的事让郑观澜知晓了,你说他会把你怎么样?或者说,鲁王和郑家会把你怎么样?对了,还有被你所害的那三个世家女。”
王子仪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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