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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昭都听见自己牙齿上下磨擦的声音,身体入坠冰窖。
“剑昭,”父亲连名带姓地喊了他,脸色宛如暴风雨来临:“我叫你照顾夭夭,你在干什么!”
剑沉舟愠怒,手里的碗筷与桌面碰撞,鸡汤险些洒出来。
他一把将剑昭挥走,少年站在一旁委屈道:“爹,是他自己抱上来的,我、我睡着了刚才…”
夭夭没想到剑昭这么快就推卸责任。
他又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把剑昭的背影认成了剑沉舟。
都怪他们父子俩的发带太像了,一个艳红色一个朱红色,谁还分得清。
剑沉舟没有听他的解释,站在夭夭身前,像一堵墙似的隔绝着两人。
见父亲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剑昭憋红了脸,终于服个软:“爹,孩儿错了。”
“出去。”剑沉舟冷冰冰地命令。
“…是。”少年捏紧了双拳,心中满是不甘,作揖时狠狠地瞪了一眼夭夭
死狐妖,你给我等着。
*
医馆的房间背阳。
剑沉舟关上门,房间的光线似陷入了傍晚。
可惜剑昭被赶出去了,不然他会发现今日父亲竟然一视同仁。
他负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夭夭。
“为什么要跟来,为什么要冒险?”剑沉舟的声音越平静,越给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
夭夭原本欢喜的心情像是被泼了一头冰水,他先是一愣,而后选择了缄默。
“说话啊,我问你话呢!”剑沉舟忍无可忍,俯下身掐住他下巴,逼着他仰起脸。
那双金色的眸子中盈满了水雾。
剑沉舟熟视无睹,压低了眉心:“以前是谁被蛇妖咬断过尾巴,这个教训还不够吗!”
“是我一厢情愿,担心你,行了吗?”夭夭笑着对他说,眼圈泛红。
“我不需要你的担心,我只要你远离危险,在家好好呆着等我”剑沉舟怒斥,气得胸膛起伏:“还有,你以为我会感谢你?你这种进攻的方式,简直愚蠢至极,二十年来一点长进都没有!”
这些话,就差将“废物”二次说出来了。
夭夭忽然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剑沉舟说得没错,自己曾经被蛇妖咬断尾巴,但他宁愿忍着对蛇妖的恐惧,也要来救剑沉舟。
最终连一个“谢”字都没有,只是换来了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你不要再说了,”夭夭垂眸道:“当我犯贱。”
剑沉舟怒火更甚:“你又在耍什么脾气?”
夭夭撇过头。
“看来光是给你栓一条金链子已经不够了,”剑沉舟掐紧他下巴,混浊的双眼沉甸甸:“而且你知不知道,你自己跑来自寻死路也就罢了,还带着剑昭来。”
方才的剑沉舟骂他这么久,夭夭都左耳进右耳出。
直到这句话一出,他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所以你其实是在担心他?”
剑沉舟将反驳的话咽下去,不置可否,顺势说:“昭儿是我唯一的血脉。”
“好啊,我就说你这么凶,原来你只是为了你儿子着想!”夭夭瞬间情绪激动:“你可真是个好父亲,剑沉舟,你真是好样的!”
“…你知道就好。”剑沉舟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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