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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谨动作迅速到小王爷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当即把自己的荷包从怀中掏出来,放在手心。
萧云清开心地和他换了。
在他心里一包金子和一包铜板完全就是一个量级,甚至这一包铜板买到的东西可比他用金子买的多多了。
段谨手里偷偷掂了掂,分量十足,忍不住勾了勾唇,又有种哄骗孩子的愧疚感。
这种愧疚转瞬即逝,反正是小王爷主动提出要换的,又不是他故意哄的。
小王爷有了铜板和碎银就更加兴奋了,几乎每个摊位都光顾了一遍,身后的高远完全沦为了提菜机器,连暗卫都不得不出来了两个,给高远分担压力。
小王爷在每个摊上都停留一番,摸摸这个,看看那个,还不停问着,“大娘,这个是什么菜啊?”
“这个菜要怎么做?”
小公子漂亮又可爱,还嘴甜大方,无论哪个摊贩都热情地向他介绍。
“这个是芹菜,不论是焯熟凉拌还是炒菜,那都香的很呐!”
“空心菜,为啥叫这个名?哈哈,小公子来瞧瞧,这中间是不是空的?好玩吧,行,也给您装上。”
“这个黄澄澄的是小白菜,为什么是小白菜?没错,确实也有个大白菜,不过大白菜不是这个季节长的,等冷了小公子再来就能见到了。”
“这是香椿,今天刚从树上掰下来的芽哩,炒着吃可香了!”
他们转呀转,最后转到了王大娘那。
小王爷看到比院里更小更嫩的小黄鸡,一下子眼睛都亮了,侧首小声对段谨道:“我也想要一只。”
段谨看了眼这位小王爷,湿漉漉的眼睛带着丝不易觉察的祈求,模样极乖,仿佛只要身边的人说出一句不赞同的话,他就会放弃。
他轻轻笑了下,心中莫名升起一丝身为父母,却看到家里孩子念及家贫只敢渴望的看着橱窗里的玩具时的心理,不合时宜,却忍不住让人把他的心愿全部满足:“那就买。”
萧云清觉得这个段大人真不一样,从来不说什么这不符身份,那不合时宜的话,他嘴角翘起,指着自己看上的那只顶上有撮小红毛的小鸡崽,对王大娘道:“我要买这只。”
“哎呦,小公子可真会挑,这只可是我这一窝里头最漂亮的一个了,瞧这花色,油光水滑多好看,就跟这俊俏的小公子一个样哩。”王大娘盛情夸赞。
要是刘公公在这,肯定会喊着“大胆,竟然将王爷和鸡崽混为一谈!”
可萧云清听到这话却喜滋滋的,那可不,他的眼光可是最好的。
这里头的鸡全都长成了一个样,就他看上的那只,独具一格!
一撮小红毛顶在脑袋上,走起路来趾高气昂,小红毛一甩一甩的!
多可爱!
萧云清往怀里摸了摸,这话说的他喜欢,要赏两片金叶子!
最后什么也没掏出来,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荷包已经换走了,他出门身上顶多带一个荷包,没有多余的再赏给这个说话好听的大婶了,不由鼓了鼓脸颊,放弃了。
萧云清大包小包款款而归,当然,大包小包的是侍卫和暗卫们,他除了拿着一只小鸡崽什么也没有。
这一段的路有些窄,段谨一边看着四周,想着未来的规划究竟是拓宽道路好还是重新规划一个市场区域为好,就没注意这一片路最为泥泞,一不小心滑了一下,刚换上的新布鞋又踩了一脚泥。
段谨看着自己的泥脚:“啧。”
抬起头,刚好看见比自己快两步的小王爷马上就要踏进泥泞:“王爷!”
“啊?”萧云清回首,脚下正正好好踩进泥水里。
萧云清愣了:“……”
段谨扭头,不忍直视。
想到细皮嫩肉无菌长大的小王爷居然踩了泥水,段谨头都大了,这小王爷不会发火吧?
谁料萧云清缓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呆了呆,一脸嫌弃地把脚挪出来,然后,恍若没发生过继续走路。
段谨:“……”
这小王爷,好像和他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
萧云清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对段谨道:“段大人。”
段谨应道:“王爷?”
“你们的路,似乎和别的地方……不太一样。”萧云清言语委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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