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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萩娘,醒醒,醒醒啊。”
夏萩盯着梦中这诡异的鸡翅包饭,一下子醒过来了。
屋内摆着几盏宫灯,好像黯淡的月辉洒了满屋。
夏萩抬起头,正对上不净奴的脸,少年跪坐在床榻边,浅笑着看她。
他生的好看,眼珠子又大,不笑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盯着人让人心里发冷,可笑起来就会显得很天真,不净奴笑着拽住她的胳膊。
“萩娘,你怎的流眼泪了,你怎得了?”
眼泪?
夏萩摸了下自己的脸,指尖碰到流下的水。
梦到现实的遗憾,她难受的出奇,现实里居然哭了。
“我晓得了,家里死了人,你也难受,是不是?”不净奴面上依旧在笑,夏萩听他这番话,又看他脸上的笑,心里都难免一梗,“我近日也想了,难怪你会得病,与我没关系,是你家里死了人的缘故,你才会心绪难解,是你家里那些蠢材要你生了病。”
若是原身活着,听见不净奴这番话,恐怕直接气死过去了。
“萩娘,人早晚都会死,”
他说着这番话,神情话语满不在意的样子,手还拽着她胳膊要把她拽起来,“你家中人实在愚蠢,今日不死,明日也会死,蠢材往往死的早,你便当他们下了地府,有了神通,享福去了,想开些吧,萩娘。”
他竟在安慰她。
夏萩哪里知晓,这是不净奴生来第一次安慰他人,他能想出来的安慰话语,也没有别的,只有这些了。
夏萩病中的时候,有医师过来,说她是心绪不佳才得的病,当时夏萩和不净奴都听着呢,夏萩晓得自己病的原因,她在乎的东西不多,就是在乎个吃穿睡,吃得吃好的,吃她爱吃的,穿,得穿的舒坦,睡觉,得睡的充足,在不净奴这里待着,她之前吃不好,又整天穿脏衣裳,还被不净奴吓,睡觉都不踏实,她不病才怪。
跟原身的家里人可没有关系,都是只见过一面的人,留给她的印象,只有想起那些面孔已经死去时,心中有种荒凉恐怖之感。
虽然原身的家里人临死了还在宣誓衷心,是不大聪明,可不净奴这些话,若是原身听了,只怕不净奴明日刚走,原身后脚便上吊了。
还下地府享福去。
死人听了都得气活了。
夏萩简直无力回话,不净奴把她给牵拽到床边,给她穿鞋,夏萩病才好些,他又吵自己睡觉,她不禁蹙起眉来:“大晚上的你又干嘛?”
“带你去听戏。”
“听戏??这大半夜的?”
“是啊。”
不净奴拿起旁侧的宫灯站起身,牵着夏萩往外走,时日明显已然正式入秋,这座宅邸又十分偏僻,背靠山林,夏萩刚出来,迎面的冷风便吹上她面门,冷的她打了个喷嚏。
她这石榴裙底下还没套裤子呢。
日前才被不净奴拿刀子吓了一通,夏萩这阵子养病,都不怎么跟他说话,现代人对上毫无道德理念的疯子真的会觉得有些害怕,夏萩吸着鼻子想自己忍一忍算了。
走在自己身前的少年却回过头来,他站定了脚步,手摸上她的脸,又凑过来,弯下腰,用脸贴了一下她的脸。
“萩娘,”少年离她很近,面容盈在暗淡光影中,他凤眸定定望她,“你冷,却不与我说,为何?”
夏萩微抿起唇,被他这样看着,都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现在都不敢对他提什么要求,说什么话了,匕首横在脖颈上的感觉太吓人了。
夏萩现在惜命的很。
“不是要看戏吗?走罢。”
不净奴未言语,又牵着她回去,他今日穿的木屐也挂了小铃铛,走起路来叮铃作响,进了屋,他一把将夏萩推到床榻上。
夏萩还没反应过来。
不净奴的匕首又横到她脖颈处,近乎贴着她皮肤,他寸寸逼近:“烦得很,萩娘再有心事不与我说,自己又憋得病了,我杀了你。”
夏萩:......
她闭了闭眼,不净奴居然在威胁她,眼见女子杏眸间有明显的水色惧意,不净奴收了匕首,自衣柜中拿了几件厚衣裳扔给她。
都是过冬穿的。
“......太厚了这个,我穿了又要病了,要上火。”
不净奴皱起眉,干脆把衣柜里的衣裳都丢到夏萩身上,夏萩忙往床榻边挪了挪,自己低头找衣裳穿,柔软的一张脸,落下几捋碎发,显得可怜极了。
心里却根本不像脸上表现出的这么可怜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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