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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找了个老童生帮忙写契书,又和摊主一起去衙门盖了章,如此一来,往后要是出了什么事,也有个凭证。看看天色还早,苏棠又动了心思,她想去买个独门小院。以后要是卖馄饨赶不上牛车,晚上也有个落脚的地方,桌椅板凳也有地儿放。她向衙役打听了房牙子的住处,还塞给对方十文钱表示感谢。房牙子的住处不难找,苏棠没费多少功夫,就站在了房牙子家门前。她轻轻敲了敲门,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小男孩跑来开门。苏棠简单说明了来意,在门口等了片刻,房牙子便走了出来。苏棠抬眼望去,只见眼前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听说是房牙子的小侄子开的门。苏棠向房牙子表明自己想在镇上买一套独门独户的小院,一进或二进的都可以。她心里盘算着,店铺暂时先不买,刚来就买院子,旁人或许还能理解,毕竟自己是从京城流放过来的,手里有点积蓄,住不惯村里,在镇上买个院子也算合情合理。可要是再有钱买铺子,就太扎眼了。镇上偏僻些的院子,三四十两银子就能拿下,二进的院子也就七八十两,还算便宜。但镇上的铺子,基本都带院子,价格起码百十多两,要是租出去还好说,要是自己开店,不仅要重新装修、购置桌椅板凳,还得雇人或者买人帮忙。生意好了,难免遭人嫉妒,要是被人故意使绊子,这生意可就难做了。还是等自己站稳脚跟,再考虑买铺子开店的事。苏棠跟着房牙子看了一下午,前前后后瞧了十多套小院。其中有两套让她格外心动,一套是靠近镇上最繁华地段的一进小院,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院里还种着一棵海棠树,房屋后面有一小块菜地和一口水井。另一套是二进的小院,装修得十分华贵,房主是个扬州的富商,家里有事,以后不来沧州做生意了,所以想把院子卖掉。这二进小院里的家具都是现成的,看着有八层新,院子中间还有个小花园,花园里有小型假山和荷花池,池子里养着十多条锦鲤,还有两口井和一个地窖。一进小院要价六十两银子,不带家具,二进小院带家具,要二百两银子。苏棠心里痒痒,两套都想要,可又怕太招摇。思来想去,还是对那二进小院情有独钟。她咬咬牙,跟房牙子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一百六十五两银子成交。当天,她便在官府过了房契,郑重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从这一刻起,苏棠在古代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安稳小窝。她将房契小心翼翼地放进储物袋,又雇了辆驴车回村。虽说还得在村里住上一年才能彻底离开,但往后她可以隔三岔五去镇上住住,村里这边也得常回来露露脸。等一年后领到正式户籍,就彻底自由了,想去哪儿住就去哪儿住。村里住的房子,她打算找村长买下来,估摸着四两银子足够了。等馄饨摊生意稳定,她还要买一个庄子和两个铺子,如此一来,下半辈子的生活就有着落了,安稳又惬意。流放文里被牵连的旁支庶女(十一)天还没完全亮,苏棠就被一阵急切的敲门声从睡梦中唤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袋还昏昏沉沉的,下意识地嘟囔着:“谁啊,这么早……”但敲门声没有停歇的意思,反倒愈发急促。苏棠瞬间清醒过来,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快速穿好衣服,顺手将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便急匆匆地跑去开院门。“吱呀”一声,门缓缓打开,一个满脸笑容的官媒站在门口。官媒上下打量着苏棠,那眼神就像在品鉴一件稀世珍宝,苏棠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心中满是疑惑,这一大早的,怎么会有官媒找上门来?她甚至怀疑自己还在梦里没醒。“哎呦,你就是林家的姑娘吧?我是刘师爷家小儿子请的官媒,今日特来替刘玉林上门说媒的!”官媒一开口,苏棠彻底懵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苏棠忍不住再次确认,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与迷茫:“说媒,给谁说媒,是我么?”官媒笑着上前,拉住苏棠的手,那热情的劲儿让苏棠有些招架不住:“你这傻姑娘,你家就你一个,当然是跟你说媒啊!”苏棠的脑子飞速运转,可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何时与刘师爷家的小儿子有过交集。她一脸困惑地说道:“可我,初来乍到的,也不认识什么刘师爷家的小儿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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