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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镜停下脚步,距离少年不过几步之遥,淡淡抬眼,看向少年,狭长的凤眸里没有半分怒意,也没有半分解释的意思,语气依旧平淡,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仿佛少年的质问,只是在白费口舌“我是谁,与你无关。我来这里,只为做我自己的事,只为讨回属于我的东西,至于你说的周虎,不过是个欠了债,却不敢还钱的无赖罢了,还不值得我出手相助,更不值得我与他同流合污。”
“欠债?”少年眉头皱得更紧,眉宇间的戾气愈浓烈,眼神里的敌意丝毫未减,语气也变得愈凌厉,“你少在这里狡辩!周虎作恶多端,欠了无数人的债,欠了无数矿工的血汗钱,你若是来讨债,为何刚才不出手相助?反而冷眼旁观,看着我们被恶徒欺压?我看你,根本就是和他同流合污,想借着讨债的名义,继续霸占矿场,继续欺压我们这些底层之人,你和周虎,没什么两样!”
少年性子执拗,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就很难改变,更何况,他亲眼所见,姜明镜自始至终都在冷眼旁观,没有出手相助半分,此刻又言辞含糊,不肯明说,心底的怒火愈浓烈,再也按捺不住。他手腕一转,腰间长剑瞬间出鞘,“铮”的一声剑鸣,清脆悦耳,刺破了寂静的矿场,也刺破了漫天的寒气,寒光凛冽的剑身,映着零星的小雪,泛着冷冽逼人的光,剑气凌厉,直逼姜明镜。
“既然你不肯承认,那我就只能出手,将你拿下,交给大家处置,让你为自己的冷漠,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少年眼神坚定,语气凌厉,没有丝毫犹豫,脚下猛地一踏,冻硬的积雪瞬间被踩得碎裂,身形如同疾风,朝着姜明镜直冲而去。他手握长剑,手腕轻抖,剑花翻飞,带着一股凌厉的剑气,直逼姜明镜的胸口,招式灵动迅捷,却又带着少年人的鲁莽与急躁,没有丝毫试探,直接出手猛攻,一心想要将眼前这个“恶人”拿下。
周围的矿工们见状,纷纷惊呼出声,满脸担忧,却又不敢上前阻拦,只能站在原地,焦急地呼喊“少侠,别冲动!”“少侠,快住手,你不是他的对手!他的修为太深了,你这样下去,只会白白受伤!”他们心里清楚,少年虽然身手不凡,却终究太过年轻,修为尚浅,而眼前这道月白色身影,深不可测,少年这般冲动出手,只会自寻死路,白白葬送自己的性命。
姜明镜看着直冲而来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有玩味,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没有丝毫慌乱,依旧站在原地,身形未动,仿佛眼前冲来的,不是一柄带着凌厉剑气的剑,而是一片轻飘飘的雪花。直到长剑即将刺到身前的瞬间,他才缓缓抬手,指尖轻轻一握,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凭空出现,剑身莹润如玉,没有多余的纹饰,却散着淡淡的灵气,灵气纯净而浑厚,正是他平日里随身携带的佩剑——寒月剑。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彻整个矿场,火星四溅,寒气与剑气交织在一起,卷起漫天雪沫,如同一场小小的风暴。姜明镜手腕轻轻一抬,寒月剑精准地格挡住少年的长剑,力道不重,却刚刚好,将少年的攻势,稳稳挡了回去,没有丝毫费力,也没有丝毫拖沓。
少年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浑厚的力道,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腕一阵麻,气血微微翻涌,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四散飞溅。他心底暗暗惊叹,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没想到,对方出手如此轻松,仅凭一招,就化解了自己的猛攻,而且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没有伤到自己分毫,可见对方的剑法与修为,都远胜自己,两人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壤之别。
可少年并没有退缩,眼底的坚定依旧,那份少年人的执拗与热血,让他不肯轻易认输。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手腕的麻木与体内翻涌的气血,体内灵气再次运转,顺着手臂汇聚到剑身,调整招式,眼神变得愈凌厉,再次朝着姜明镜冲去。他的剑法灵动迅捷,招招凌厉,带着一股少年人的热血与果敢,每一招都直逼姜明镜的要害,招式密集,没有丝毫停顿,却始终被姜明镜轻松化解,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姜明镜依旧神色慵懒,步履闲适,没有主动进攻,只是被动防御,寒月剑在他手中,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轻盈灵动,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利落,不费吹灰之力。他刻意压制着自己的修为,只用与少年相当的灵力,凭借精妙绝伦的剑法,与少年周旋,没有丝毫放水,也没有丝毫力,就那样不急不躁,陪着少年过招,像一位长辈,在默默指点着晚辈。
风雪依旧零星飘落,寒风轻轻吹拂,卷起地上的积雪,在两人之间盘旋飞舞,像是在围观这场悬殊的对决。剑鸣声、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矿场上空回荡,清脆而凌厉,两人的身影,在漫天小雪中交织在一起,一道青色,一道月白,一动一静,一刚一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格外刺眼。
少年的动作越来越快,剑法越来越凌厉,额角渗出的汗珠越来越多,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雪地上,瞬间凝作冰粒,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胸口微微起伏,体内的灵气消耗巨大。他拼尽全力,招式愈凶狠,眼底也露出了一丝急躁与不甘,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如此弱小,不甘心自己连对方三招都挡不住,不甘心自己无法保护这些弱小的人。
他心里清楚,自己与对方的差距,不止一星半点,对方的剑法精妙绝伦,沉稳老练,每一招都恰到好处,看似轻柔,却暗藏力道,攻防兼备,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可他不能退缩,他身后有矿工们,有刚刚被救下的母子,他不能让眼前这人,再次欺压这些弱小,不能让自己的努力,付诸东流,不能让自己坚守的道,被轻易践踏。
姜明镜看着少年急躁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心里暗暗摇头。这少年,有正气,有勇气,有护弱的决心,这是难能可贵的,可他太过稚嫩,太过急躁,剑法虽灵动,却缺乏章法,太过注重进攻,忽略了防御,更重要的是,他的剑,不够狠,不够锋利,甚至,没有持剑的觉悟。他的剑,只为护弱而挥,却不懂,有时候,唯有足够狠厉,足够锋利,才能真正护得自己想护的人,才能真正改变现状,才能在这险恶的世间,站稳脚跟。
就在少年再次挥剑,朝着姜明镜的脖颈刺来的瞬间,姜明镜眼神微微一凝,不再被动防御,脚下步伐变换,身形骤然提,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少年身后,动作快得让少年根本来不及反应。他手腕一转,寒月剑轻轻一挑,精准地架在了少年的脖颈处,寒光凛冽的剑身,紧贴着少年的皮肤,冰冷的寒意,瞬间传遍少年的全身,让他浑身一颤,瞬间僵在原地,再也不敢动弹分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第三招,胜负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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