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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当她跑到家门口,看见的却是女人和男生,他们站在树下,一人拿着块小蛋糕,微笑看着她。
&esp;&esp;“小繁,去,把蛋糕给妹妹吃。”女人温柔地对男生说。
&esp;&esp;卓淼愣了瞬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脸立即爆红,慌忙躲回家去。
&esp;&esp;第二天放学没看到男生了,她犹犹豫豫很久后过去门口张望,没看见里面有人,心中竟莫名感到失落,她不晓得自己的失落感从何而来,转身要走时发现树下凳子上放着两块蛋糕和一张纸条。
&esp;&esp;纸条上工工整整写着几行漂亮的字:蛋糕是叔叔每天准点送来的,我和妈妈去探亲了,你可以帮我吃了吗?不然回来都发臭了。如果你觉得好吃的话,明天我在这里等你放学,一起吃。
&esp;&esp;字的最后竟然是手画得一个女孩子的头,五官描绘得惟妙惟肖,眼睛灵动,高马尾上绑着一个蝴蝶结。
&esp;&esp;卓淼下意识摸了摸头上用丝带绑得蝴蝶结,她笑眯了眼,欢欢喜喜捧着两块蛋糕去找梁婉分享。
&esp;&esp;隔天,男生依然是坐在树下,只不过这次是面向着卓淼,脸庞中挂着友好的笑容。
&esp;&esp;她用手背擦擦脸上的汗,慢慢吞吞走过去,小小声说:“谢谢你的蛋糕,特别好吃。”
&esp;&esp;“不客气。”男生拍拍身旁的空位,看着脸红红的女生,“你坐着,你喜欢喝橘子汽水吗?我去给你拿一瓶。”
&esp;&esp;卓淼正渴着呢,她一听“水”,喉咙条件反射咽了下,双手揪着书包的带子,舔舔唇说:“可是我不喜欢吃酸的。”
&esp;&esp;“很甜。”男生笑了下,起身走进屋里,出来时手上拿着两瓶冒着气泡的汽水。
&esp;&esp;吃东西时两个人都很安静,卓淼注意到男生吃相斯文,她也立即制止了自己想狼吞虎咽的冲动。
&esp;&esp;“你家里没有大人吗?”男生忽然问道。
&esp;&esp;卓淼后背往椅背上靠,两条腿在空中划了下,她把自己家里的情况通通都告诉了男生。
&esp;&esp;男生听完感到惊讶,眼里似乎还有怜悯,他轻声问:“那你会想你爸爸吗?”
&esp;&esp;“想!”卓淼笑眼弯弯,语调上扬:“我每天都超想爸爸的!”
&esp;&esp;但是她再也见不着爸爸了,甚至是连她唯一留下的与爸爸的合照,也在被姚碧清发现后撕毁。
&esp;&esp;她打开书包,从英语书页里小心翼翼拿出一张拼凑得不完整的照片,照片里能看出是一个男人蹲在地上抱着幼年小卓淼,但男人的眼睛那部分没了。
&esp;&esp;察觉到这张照片对女生仿佛十分珍贵,男生同样是小心接在手中,他认真端详了会儿,微微笑道:“你很可爱,你爸爸也很帅。”
&esp;&esp;卓淼的脸悄悄红了起来,她抱紧书包,看看男生清俊的脸,又看看远处缓缓下沉的太阳。
&esp;&esp;男生把照片还给卓淼,拧开瓶盖喝了口汽水,说:“其实我也很少能见到父母。”
&esp;&esp;“啊?为什么呀?”卓淼歪头不解。
&esp;&esp;他现在不是天天都能和妈妈在一起吗。
&esp;&esp;男生神情淡淡,回答道:“他们都有自己的工作,总是很忙很忙。”
&esp;&esp;卓淼不懂,父母即使再忙,他们也都还在这个世界存在着不是吗,不像她的爸爸,此生都无法再见到了。
&esp;&esp;“对了,你从哪里来的?在这里住多久啊?你不上学吗?”她那时候也还是个小话痨呢。
&esp;&esp;男生默了默,抬起手,替卓淼把落在她绑头发蝴蝶结上的枯叶给拿走,“我家在北城。”
&esp;&esp;往后的一周里,卓淼都能吃上小蛋糕,各种口味换着来,完全吃不腻,偶尔还能吃到一种名叫“蛋挞”的东西。
&esp;&esp;男生虽然话不多,但他的温和、安静、有礼,和一双无法看透的眼睛已经深入了卓淼的心间。
&esp;&esp;男生来得突然,离开得也很突然。
&esp;&esp;在某日结束一天的课后,卓淼像往常一样心怀期待往家里跑,还在心里猜测男生今天会请她吃什么口味的蛋糕,她兜里还揣着几颗梁婉给得棉花糖,准备全送给男生吃。
&esp;&esp;可结果等待她的只有上了锁的大门。
&esp;&esp;那天下午的风很大,头顶的树被风刮得哗哗响,卓淼坐在树下从日落等到满天繁星,也没等到男生。
&esp;&esp;她只知道他叫“小繁”,而他从来都没问过她的名字。
&esp;&esp;她也没有发现被风刮到不远处被枯叶盖着的纸条。
&esp;&esp;小猫
&esp;&esp;转眼寒假就要到了。
&esp;&esp;北城这几天都在下雨,今天咖啡店的生意一般,下下周就期末考试了,卓淼闲暇时会看书,或是听店员们聊已婚店长把一个大学生的肚子搞大了的八卦。
&esp;&esp;刚才陈骤发来消息问她过年什么时候回去,他把驾照给考了,到时候可以开家里的面包车去火车站接她。
&esp;&esp;要不是回去能和梁婉她们见见面,卓淼真的不太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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