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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丹·斯特林不知道,安雅能不知道吗?
&esp;&esp;在神侍弥亚的隐瞒下,别说月夜的古怪了,嘉莉甚至对小镇的异常都一无所知,更别说能在这方面什么忙。
&esp;&esp;安吉斯议员说这些话,简直就和开局一张图,后面全靠编的纯骗差不多了。
&esp;&esp;不过显然,嘉莉的招牌对丹来说怎么样都很好用,丹带着学生这么加入了她们的队伍。
&esp;&esp;只不过深坑的范围着实太广,他们一行人又是没有目的地乱走,因此就这么走了几小时都毫无收获。
&esp;&esp;安雅和安吉斯议员月夜进入山林时就已经是深夜,于是这么越走,随着时间的推移,月轮下移,天际也开始逐渐明亮。
&esp;&esp;安雅很明显地看到,随着月色变淡,那些在月光下还算活跃的壳们动作逐渐变得迟缓,最后一个个在原地蹲坐下来,手圈住了膝盖,把头埋下,就这么抱成一团,一动不动了。
&esp;&esp;一眼望过去,在清早的晨光照耀下,成千上万的抱作一团的人,椭圆的,密密麻麻的,反射着橙色的阳光,仿佛地面上突然生出了一层数不清的圆卵。
&esp;&esp;说不清为什么,看到这种场景的时候,安雅浑身一抖,然后当她用手摸了摸手臂时,发现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esp;&esp;这让她忍不住往自己之前故意避开的学生群里靠了靠,而她靠得最近的,就是那个女巫后裔。然后安雅就注意到女巫后裔拎着的那个笼子里,之前那个一直对着自己呜哇乱叫的大嘴心,此时居然消失不见了。
&esp;&esp;安雅于是指了指笼子,对女巫后裔发问道:“那个,它呢?”
&esp;&esp;女巫后裔略微顿了顿,然后她伸出她同样画满了金色符文的手指,点了点安雅心脏处的位置。
&esp;&esp;“在这里。”女巫后裔抬起了金色的眸子,告诉了安雅:“在白天,她就会回去。”
&esp;&esp;安雅:……
&esp;&esp;安雅顿时瞪大了眼睛看向了自己胸口的位置:“你是说它在这里?!”
&esp;&esp;安雅有点不能想象,她仿佛能透视自己的胸膛,然后看到里面的心脏此刻咧开了一张大嘴,然后里面吐出海葵般的舌头,在她的胸腔一阵乱舔——怎么想都很让人崩溃啊!
&esp;&esp;女巫后裔却又摇了摇头:“她是心,但并不是心脏这个器官,事实上,她就是你,是你未蜕变的本身。”
&esp;&esp;安雅:“我不理解。”
&esp;&esp;“你也不用理解。”女巫后裔不知道算不算是安慰地告诉安雅:“反正你只是壳,你只要活着就好。”
&esp;&esp;安雅:……
&esp;&esp;谢谢,完全没有被安慰到啊。
&esp;&esp;不过说到这个话题,安雅突然想起来之前在山林中的山洞里,在那个本来要离开的晚上,为了放嘉莉的背包,有个学生撕开了自己的胸膛,里面同样也是空空如也的。
&esp;&esp;当时安雅不知道情况只觉得害怕,但现在反过来想想,似乎“壳”的存在早有预告,只是她自己一直没联想到一起而已。
&esp;&esp;念此,安雅迟疑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向女巫后裔发问:“那,那你们,也全是壳吗?你们的心呢?”
&esp;&esp;听到安雅这个问题,女巫后裔金色的眸子,甚至似乎连同她身上的金色符文,也一瞬间黯淡了下来。
&esp;&esp;“我们,还是和你现在不一样,我们……”最终,女巫后裔摇了摇头,看向了安雅:“你之后会知道的。”
&esp;&esp;安雅:……
&esp;&esp;之前小镇那些镇民就说让他们等着自然就知道出去的路了,结果那条路根本就是死路。
&esp;&esp;眼下八成也是这种情况。
&esp;&esp;然而即使是表现友好的女巫后裔,显然也不是能够被追问出答案的。安雅只能暂时把这点记在心里,想着之后透露给安吉斯议员。
&esp;&esp;又走了好一会,眼见着已经临近中午,但除了密密麻麻的死壳之外,这里什么发现也没有。
&esp;&esp;安雅一晚上没睡,又奔波了这么久,还没有水和食物,已经算是又累又渴,双腿发酸。
&esp;&esp;这个深坑t像是专门为了投放死壳而创造的,因此明明是和山林同样的土质,偏偏一毛不拔。别说吃的喝的,就连杂草都没看见一根。
&esp;&esp;但是除了她之外,其他人,丹,学生,还包括安吉斯议员,仿佛都没有休息和进食的需求似的,就这么还在往前不停走。
&esp;&esp;安雅一时间都没敢提出休息的要求。
&esp;&esp;最后还是女巫后裔看出了她状态不好,问她这是怎么了。
&esp;&esp;安雅的声音都已经有些发飘了。
&esp;&esp;“我饿,还渴。”安雅不抱希望的说:“你有吃的和水吗?”
&esp;&esp;女巫后裔脸上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esp;&esp;然后她转过身,和其他几个学生说了几句话之后,居然真的给安雅拿来了食物和一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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