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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午宴(二)
西里斯默不作声的听完了这段对话,但脸上的神色明显是在压抑着怒火。
奥莉维亚则是轻笑出声,想起刚刚克洛来邀请詹姆,看了一眼他,“她倒是打得好算盘,上有几位‘老绅士’,下有罗齐尔和……听说她和普威特兄弟关系也不错?”
“你!”詹姆气结,“别以为你是西里斯的表妹我就会对你客气!不准你这麽说克洛!”
“表妹”一词正戳奥莉维亚痛处,把浪漫关系一下子拉到了亲情的维度,她正要跳脚却对上了西里斯冷漠的眼神,委屈道,“我又没说错什麽!”
“看来克洛真是个受欢迎的姑娘,我要不要也凑下这个热闹呢?”西里斯目光冷淡,“有人抢的,总是好的。”
“西里斯?!”小姑娘不敢置信,转而变成鄙夷,声音擡高,“被这种质量的抢,谁稀罕!”
“谁没人要,谁稀罕呗。”詹姆轻飘飘地说。
奥莉维亚被气得不轻,她才不是没人要,她拒绝了好几位男士的邀约才来的!
她不再理詹姆,倔强地看向西里斯,“…我说的丶她们说的明明都是真的!”
“是吗?但你甚至不认识她。”西里斯淡淡地回了一句,并没有看向奥莉维亚。
奥莉维亚哑然,是的,当她信誓旦旦的说着这些话时,其实不过人云亦云,不过是嫉妒西里斯流连在那个女孩身上的目光罢了。
奥莉维亚跑掉了。
但旁边几个谈论克洛的人还没停下。
“别。”西里斯一把抓住了想冲上去的詹姆的手腕。
“西里斯?”詹姆义愤填膺,“她们不能这麽说克洛!”
“放假前我对她说,「纯血」不是什麽好呆的地方,”西里斯简略地讲了些他们在霍格沃茨特快门口的对话,“…她说‘选择’本身并没有错,只是价值观不同罢了,所以…”
“…所以你也以为现在这些是她想要的?!”詹姆吃惊地张大嘴。
“不,我只是不确定她想要什麽。”他对上好兄弟诧异又嫌弃的目光,“她什麽都不肯说。”
西里斯讲起来学期初的时候,克洛听着几个斯莱特林在背後讲她坏话的故事,说起来当时那些下流的内容与今天几位年轻夫人的谈话倒是是差不多的,当时克洛的反应就是藏起来,而不是上前对峙,当时自己误以为她胆小怕事,还因此嘲讽过她几句。
她今天对待两人的态度也很奇怪。
“你是说,她们说的是真的?克洛知道这些事?”詹姆有点不开心,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些,“那她可能是被逼的啊?我们不更应该去制止吗?”
“我觉得她很配合,万一真的是‘价值观’不同,我不知道应该怎麽办。”西里斯想起她曾经说斯莱特林也需要被帮助,如果她也真的认为纯血崇拜不过是个人“选择”……
他皱眉看向远处少女纤细玲珑的身影,“而且,在这里制止了又能怎麽样?她回家时会被怎麽对待?”
“这可真不像你会说的话。”詹姆惊讶。
“……我只是想到了自己的姐姐。”西里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他为安多米达争取,换来的只是母亲认为安多米达把肮脏的想法传给了自己的儿子们,然後就把她关了禁闭,“看看她想干什麽吧,她肯定不是随便邀请你去喝什麽热红酒的。”
*
西里斯和詹姆远远的观察着克洛的一举一动。
她先是和维森特·罗齐尔在一张小桌前坐了下来,维森特很快为她端来了热红酒,两人有说有笑的交谈了几句,没过多久就喝完了,克洛似乎是想要回自己舅母那边,但起身的瞬间又跌坐了回去,她抚着太阳穴有些羞赧的笑着说了什麽,似是不胜酒力,维森特想扶她但被拒绝了,她坚持自己站起来後又说了什麽,维森特似是走向她的舅母,而克洛则独自一人走向反方向。
“走,去听听。”西里斯低声道,和詹姆也拿起一杯什麽,向维森特和葛琳达舅母的方向靠近。
“……真的很抱歉,我好久没见到克洛了,所以拉着她喝了点热红酒,克洛好像没喝过什麽酒,这会儿去盥洗室了,这都是我太不小心了。”维森特·罗齐尔略带歉意的声音传了过来。
“哦,那不是你的错,年轻姑娘们娇嫩又脆弱,总是喝不了什麽酒的,”葛琳达舅母热情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们克洛可真是招人疼的姑娘不是吗?埃弗里和塞尔文先生他们可对她印象不错呢!要我说,你也应该……”
“你在这儿看着,我去洗手间那边看看。”西里斯低声说。
“我今天没带隐身衣——”
“哦你忘了吗,”西里斯冲自己的的好兄弟眨眨眼,“我们现在可是有其他的‘隐身’方式了。”
*
克洛身形不稳地走进了盥洗室。
三十秒後,没人注意到一直橘色的长毛猫贴着盥洗室的墙角溜了出来。就算注意到了,也会以为是谁家带来的猫狸子,它毛色柔亮,一看就是贵妇们会喜欢的类型,作为宠物这可比什麽癞蛤蟆或者老鼠优雅多了。
它压低了身形,大尾巴也耷拉着,脚步轻盈迅速,转眼就溜进了一个盖着桌布的高脚桌下面,一双绿色的猫眼透过桌布的缝隙向外观望着,穿过一双双皮鞋与礼服,最终锁定了自己的目标,那个穿着黑色鱼尾礼服的贵妇。
布莱克夫人穿了身黑色及地鱼尾长裙,一字领加挺阔的灯笼袖,把她衬托得挺拔高贵而有力量,领口下是一片繁复立体的蕾丝,一颗流光溢彩的红宝石胸针别在上面,简单又有力彰显着女主人的地位,她此时正被几个贵妇环绕,表情依旧是那种布莱克式的高不可攀。
克洛在心里默默的计划着自己的行进路线。
然後它飞速地穿梭于一个个桌脚之间,敏捷地躲过形形色色的人类小腿,还好他们行动优雅缓慢,偶尔大尾巴不小心扫到了哪位女士的腿,也不过引起引起一声疑惑的娇呼罢了。
很快,它就到了那位贵妇的附近不到三米处的一个圆桌下,绸缎桌布和金黄色的穗子很好的掩饰了它的身形,正是听墙角的好地方。
然而外面的谈话却没什麽营养,不过是几人单方面的恭维,而被恭维的人已经习惯了,没什麽反应的随便应付着,来去都是在讲她是多麽的美貌,儿子们多麽出色,衣服首饰多麽亮眼,换上下几个来打招呼时依旧是差不多的话题。
猫咪轻轻抖动着尾巴尖,有些焦躁,它可不是来听这些的——虽然它也不确定自己可能听到什麽,但总归要给它些线索丶灵感,或者任何特别的,这也是它最终觉得来这个午宴总归也不错丶也有点事情可以做的原因——可是它时间不多,如果接下去十分钟都是这样的内容,它就不得不回去了。
幸运的是,事情迎来了转机,一个个子较黑衣贵妇稍矮的女性走了过来,明显两人的关系亲近不少,黑衣贵妇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个不那麽倨傲的笑容。而不幸的是,两人没说几句就丢下衆人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跟了几步後猫咪就发现没法再跟了,两人走去了露台,而露台与宴会厅之间隔了镂空木门与帘子,尽管能清楚的看到那边的情况,但完全听不到内容,里面甚至有单独的侍者而不是家养小精灵,除了二人外也没有其他人跟进去,显然露台这个空间是为了身份更为特殊的人们在想要安静说话时准备的。
它焦虑地在木门前转了两圈,脑海里徘徊着这栋宅子的结构,这里是二楼,阳台在整栋楼的东侧,那麽也许在外面可以找到一些可乘之机。
猫咪灵巧的穿过人群,紧挨着墙根溜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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