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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去换了个衣服,又洗了把脸。他把手表摘下来放在一旁,俯身掬了捧冷水洗脸,凉嗖嗖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esp;&esp;擦擦手,他看着台面上的手表,犹豫片刻,没戴。
&esp;&esp;回到桌边,摁了两下手机没反应,又抽出充电器接上。
&esp;&esp;李望月收拾包和电脑,打算去一趟学校,把这两天的教案做一下。
&esp;&esp;收得差不多了,李望月又回了洗手间,把手表本本分分戴上。
&esp;&esp;他是不喜欢在手腕上戴东西的,像镣铐,之前庭华义给的表,不戴也就不戴了,也没人挑他的礼。
&esp;&esp;这是庭真希送的,要是被庭真希发现他放家里,可能会被误认为嫌弃。
&esp;&esp;李望月深深地呼吸,忍受着手腕上的异物感,把表带扣好。
&esp;&esp;手机充了分钟的电,能开机了,李望月把充电宝塞进口袋,望着桌上的手表,边拉拉链边想庭真希的事。
&esp;&esp;庭真希性格还是有点霸道,如果让他发现自己没戴他送的表,他可能会生气。
&esp;&esp;李望月如此想着,便拿起桌上的表,打算戴上。
&esp;&esp;低头的瞬间,他忽然懵了。
&esp;&esp;他的表正好端端戴在手腕上。
&esp;&esp;突然一阵恶寒袭来,李望月浑身一震,怔忡地看着掌心的表,视线又愣愣地挪到另一只手的手腕。
&esp;&esp;怎么多出来一个。
&esp;&esp;桌上这个是谁的?
&esp;&esp;他凝视两块手表,一摸一样的两块手表,一模一样的焦痕,一模一样的构造,他瞳孔慢慢放大。
&esp;&esp;这只能是一个人的。
&esp;&esp;他见过这对双胞胎表,另一只理应在那个人手上。
&esp;&esp;可,那个人的手表怎么会在他房间里?
&esp;&esp;手机开机了,打断他的思绪,亮起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串串未接来电,还有短信、微信电话连番轰炸。
&esp;&esp;李望月第一反应是那个跟踪狂。
&esp;&esp;抓起手机一看,却全都是熟悉的号码,字里行间提到了刘教授,医院,重症。
&esp;&esp;李望月猛然清醒,也顾不上那块莫名其妙手表,匆匆塞进口袋里,冲出家门。
&esp;&esp;一路上打给孟迟,李望月心跳得飞快,焦躁地抓着手指,指腹都要被抠出痕迹。
&esp;&esp;孟迟接电话了,劈头盖脸就是责备:“你怎么回事?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esp;&esp;“对不起,我下午在睡觉,我吃了点药。”李望月的解释很无力,他理解孟迟的急躁。
&esp;&esp;孟迟那头发泄了一通情绪,又好些了,声音很哑,“教授早上从楼梯上摔下来了,直接送进抢救室……现在情况好很多,没生命危险,就是需要住院。”
&esp;&esp;上了年纪的人最怕摔,更别说是直接从楼上摔下来的。
&esp;&esp;李望月心都是一紧,喉咙里泛铁锈味,听见说没有生命危险,才稍微松了些。
&esp;&esp;孟迟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好像有些失真。
&esp;&esp;“你咋回事啊,你以前不出差错的……”孟迟低声怨怼,“于佳怡跟我说你直接把她电话挂了,我都吓到了。”
&esp;&esp;“什么?”李望月愣住。
&esp;&esp;“于佳怡是最先知道教授的事,她天天早起背书考证,打给她她就接到了,她后来想联系你,你接了电话但一句话不说就直接挂了,你出啥事了?误触?”
&esp;&esp;李望月攥紧手机,眼眸颤抖。
&esp;&esp;不可能是误触。
&esp;&esp;他早上睡觉的时候手机放在桌上的。
&esp;&esp;他翻找通话记录,没有于佳怡的来电记录,但她总不可能骗人,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esp;&esp;要么是于佳怡情急之中拨错了号码,打给了其他人,要么……有人动了他的手机。
&esp;&esp;他立刻想到房间桌上多出的那块手表。
&esp;&esp;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掌有些发抖,掌心冷得出奇。
&esp;&esp;一个过分骇人的念头窜出来,他为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又赶快压住。
&esp;&esp;不可能吧。
&esp;&esp;最不可能的就是他。
&esp;&esp;完全没理由。
&esp;&esp;他努力说服自己,可实实在在的证物骗不了人,这块手表就是庭真希的。
&esp;&esp;李望月深呼吸,将手表收回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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