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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李望月一刻也不敢松懈,保持着相当的距离,但由于庭真希的车太难跟,他只能远远看着他的后车灯。
&esp;&esp;忽然前面的车打左转向,毫无征兆地在空旷道路上掉头,迎面朝他过来。
&esp;&esp;李望月握紧方向盘,盯着迎面而来的车子,大气不敢出。
&esp;&esp;好在庭真希并不是发现他了,只是回到景观台,翻过护栏,从悬崖旁的草丛中,拎出什么东西。
&esp;&esp;李望月本以为是小奶狗,再一看,似乎是狐狸。
&esp;&esp;难怪他要掉头回来。
&esp;&esp;庭真希把奄奄一息的幼崽狐狸托在手上,看来看去,最终打了个电话,又将它带上车。
&esp;&esp;小插曲结束。
&esp;&esp;李望月刚刚还在想,若是庭真希发现他的车,该用什么借口糊弄过去。
&esp;&esp;车子一路开到远茂公馆,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李望月的车没有登记,他进不去,但他知道远茂公馆的侧门有条小路。
&esp;&esp;当初跟刘教授做项目时,也来这边采过风,这个公馆的设计还是教授的老师年轻时做的,上个世纪末拍卖给了赵家。
&esp;&esp;李望月进了公馆,恰好庭真希也从正门进来,手里还端着那只小狐狸。
&esp;&esp;过了一会儿,两三个人提着器材赶到现场,跟他交谈几句,又给幼崽做了检查,这才跟庭真希连连道谢,带着狐狸离开了这儿。
&esp;&esp;赵冰十分惊喜,捶了一下庭真希的肩膀:“你上哪捡到的,这个品种的狐狸好值钱的,哪怕只是救助都能拿一笔奖金。”
&esp;&esp;庭真希抽出消毒湿巾擦手:“日行一善。”
&esp;&esp;赵冰嫌弃地说:“夸你两句还喘上了,你赶紧去换衣服消毒,没准有什么寄生虫。”
&esp;&esp;他推着庭真希去了三楼休息室,不一会儿,庭真希下楼,身上的衣服也换了,估计是做了清洁。
&esp;&esp;李望月随手端过侍应生手里的气泡水,道了个谢,远远观察这一切。
&esp;&esp;今日似乎还有些别的活动,李望月看见两三个熟面孔,都是前不久刚刚在国际象棋大师赛上拿奖的棋手,或许这次慈善晚会也有庆功宴的由头。
&esp;&esp;庭真希一直跟赵冰和商文渡在一起,身边也都是熟人,大厅四周都有保镖,密切监视着房间内发生的一切。
&esp;&esp;应该是没问题的。
&esp;&esp;李望月稍微放松些,要说有什么担忧的,大概只能说怕庭真希回去路上开车又我行我素,一会儿飙车一会儿漂移吧。
&esp;&esp;他总是自陷险境。
&esp;&esp;他好像喜欢这样。
&esp;&esp;庄园里有一口湖,很清,但也的确很深,湖边有护栏,还有亭子供人小憩。
&esp;&esp;李望月有时候会去那里看书。
&esp;&esp;湖上还有九曲吊桥,只可惜似乎多年没有修缮,轻轻踩上去就会吱呀作响,绳子和木板一起响,不太安全的样子。
&esp;&esp;李望月只踩过一次,就再也没碰。
&esp;&esp;庭真希很喜欢在上面走,有时明媚午后,李望月从房间的窗户望过去,心脏差点跳出来。
&esp;&esp;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双手插在口袋,步伐轻快地在破旧的吊桥上走来走去,有时甚至轻跃一步,吊桥重重凹陷下去,鞋底都差点踩在水面上。
&esp;&esp;李望月连忙下楼,赶过去。
&esp;&esp;“那里很危险,上来玩吧。”他声音发抖,怕惊扰他,让他掉下去。
&esp;&esp;庭真希侧头瞥他,眼神比湖水更平静。
&esp;&esp;他对李望月的提醒置若罔闻,却反而微抬下颌,更重地在吊桥上跳了一下,笑意盈盈地看着岸边胆战心惊的人。
&esp;&esp;他动作那么轻快,如履平地,衣角被风吹得翻飞,英俊恣意,狭长的黑眸中尽是兴奋快意。
&esp;&esp;李望月的心悬在半空,声音更柔了,愈发诚恳:“上来玩吧,太危险了,你会掉下去的。”
&esp;&esp;他朝着庭真希伸出手,手掌微微发抖。
&esp;&esp;庭真希盯着他。
&esp;&esp;许久,才慢悠悠从桥上下来,抽出手,一把抓住他的手掌。
&esp;&esp;李望月被他抓疼了,他力道很大,跳到陆地上时,松开了李望月的手。
&esp;&esp;第二天,荒废许久的吊桥,被新请的工人一一修缮。
&esp;&esp;但庭真希再也没有去过。
&esp;&esp;他总是喜欢自陷风险。
&esp;&esp;李望月喝完一杯气泡水,正打算回车上等,这里应该没问题,逗留太久可能他都会被安保怀疑,回车上等晚宴结束,再看着庭真希安全到家,这样就好。
&esp;&esp;一转身,迎面撞上个人。
&esp;&esp;“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太着急了,实在对不起,我会照价赔偿,请您别投诉我……”
&esp;&esp;那人连连鞠躬,脖子上的记者证快甩出花了,脸色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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