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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苏晚乔不敢相信只剩一颗珠子,震惊道,“是断了吗?”
&esp;&esp;闻焰低头擦拭干净那些血迹,细细摩挲上面的纹路,“临近手术室前,护士从他手里拿出来的,他握得很紧,生怕丢了。”
&esp;&esp;这是真正的重生
&esp;&esp;苏晚乔几乎泣不成声,她从认识肖宥恩开始,就从未真心实意相信过这个孩子,总觉得他带着企图靠近,无数次试探和戒备,甚至后面痛骂他白眼狼、没良心。
&esp;&esp;就算现在自己口口声声说着相信,待他和池溏一视同仁,可落在旁人眼里,因为愧疚都是弥补,有些话、有些事,说了就是说了,做了就是做了,无论在事后她怎么偿还,也只为自己心安。
&esp;&esp;“我重新去给他求一串,断了就不灵了。”苏晚乔哽咽道。
&esp;&esp;闻焰却是珍重的放回口袋里:“您的心意他已经收到了。”
&esp;&esp;“闻焰,你是不是埋怨过妈妈?”苏晚乔潸然泪下的看着旁边表情淡淡的孩子。
&esp;&esp;“您怎么能这么想?”
&esp;&esp;“如果上次他回来,我和善一点,信任一点,没有那么多设计和疏远,他可能就不会遭受这么多磨难。”
&esp;&esp;“这不怪您,连我都没有相信他。”闻焰低下头。
&esp;&esp;“当时如果我们没有设计去闽城,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他也不会——”
&esp;&esp;“您刚刚说什么?”闻焰倏地看向好像在胡言乱语的母亲,又觉得她这句话并不是空穴来风。
&esp;&esp;苏晚乔紧张了一整晚,脑子已经有点不清醒,甚至都分辨不出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
&esp;&esp;闻焰继续追问,“您说我们去闽城是您设计的?”
&esp;&esp;苏晚乔愣了一瞬,惊觉在慌乱中说错了什么。
&esp;&esp;闻焰看出了他母亲眼神的躲闪,噌的从椅子上站起,“你们和龙申集团串通,就为了引我去闽城,然后呢?如果我走了,没有带走恩恩,你们要对他做什么?”
&esp;&esp;“我、我们只是想把他送走。”
&esp;&esp;闻焰气糊涂了,目不转睛的盯着脸色苍白的母亲,他很愤怒,又极力控制着自己,呼吸声又沉又重。
&esp;&esp;“小焰你听我说。”苏晚乔尝试去抓住闻焰的胳膊,却被他一把甩开。
&esp;&esp;闻焰气急败坏的朝着电梯走去。
&esp;&esp;“叮。”电梯敞开。
&esp;&esp;闻熠先把池溏哄回了家,这又赶紧回医院看看需不需要帮忙,结果刚出电梯就和他哥碰了个面对面,他正准备说话,忽地对方不讲青红皂白就朝着他的脸狠狠来了一拳。
&esp;&esp;这一下,彻底打懵闻熠,他重心不稳的撞在电梯墙上,一脸不可思议的瞪着来势汹汹的大哥。
&esp;&esp;闻焰怒目,“我一直以为你懂我,至少因为池溏你会理解我,原来这都是你们的局,就为了拆散我和肖宥恩,你们一个个的还真是煞费苦心。”
&esp;&esp;闻熠惊恐,目光落在闻焰身后的母亲身上。
&esp;&esp;苏晚乔焦急道:“小焰你冷静点,当时我们是想让你短暂的出去一趟,可是龙申集团真的是个意外,我们也没有想到会惹上他们。”
&esp;&esp;“意外?我怎么相信你们所谓的意外?差一点,差一点我和恩恩都死在闽城!”
&esp;&esp;“大哥,蒋佑州的事是我没有处理干净,可是我们也没有料到你会把肖宥恩一同带去闽城。”闻熠解释道。
&esp;&esp;闻焰脑袋胀疼的厉害,一整晚的提心吊胆,已经完全清空了他的思考能力,他现在只觉得这个家可怕,他的父母、兄弟都可怕。
&esp;&esp;“小焰。”苏晚乔拉住孩子的胳膊。
&esp;&esp;闻焰再次扯开她的手,“别再跟我说话,我需要冷静。”
&esp;&esp;苏晚乔怕他胡思乱想,执着的不让他离开。
&esp;&esp;闻熠挡住母亲,点头,“妈妈,您让大哥一个好好想想。”
&esp;&esp;电梯关上。
&esp;&esp;苏晚乔双手掩面,痛不欲生,“我没有想到会说漏嘴。”
&esp;&esp;闻熠扶着母亲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这事迟早会被大哥知道,只不过现在是最坏的时机。”
&esp;&esp;“他会不会恨我们?”
&esp;&esp;“大哥不是那种人,他能想明白的,这一切都是意外,一环扣一环,没有人会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esp;&esp;苏晚乔自责不已,其实很多事都可以避免的,但凡他们对肖宥恩多一点信任,这一切都不会发生,那个孩子还是健健康康、明媚阳光,他们一家依旧和和气气幸福美满。
&esp;&esp;可是变了,都变了,哪怕关系修复,也始终残留缝隙。
&esp;&esp;闻焰走出医院,冷风刮在脸上,稍稍浇灭三分怒意。
&esp;&esp;他有些站不稳,索性直接坐在台阶上,他在想被骗去闽城这件事,恩恩知不知道?
&esp;&esp;天阴沉沉的,像是压抑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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