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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江月眉心狠狠一压怒容骤现,他往剑宗跑了几次,没见着这人,自然也没见着江清。但他眼下这模样这态度,这几日定是同哥哥在一块,说不定还通过气。
&esp;&esp;想到这,又想到浑身是血的沈鱼,江月火从心起,又年轻气盛,也不管这人是不是跟哥哥交好,提了剑上前欲讨要说法。
&esp;&esp;“是不是你劝说沈鱼不成,给他下蛊!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这么坏!”江月胸膛剧烈起伏,被气的破了嗓,音落剑尖直指面门,铮铮剑鸣作响。
&esp;&esp;莫轻微微叹声,躲也不躲,等到银光乍亮,一刹间他抽手侧步,剑柄狠狠抽到江月手背,没收着力道,很快红痕便浮现出来。
&esp;&esp;江月吃痛,剑一偏歪又遭人捉了空,莫轻攥住他手腕拉扯,一个趔趄转又被拎起后领。
&esp;&esp;江月身量是不如莫轻的,就这么直直被悬挂起来。
&esp;&esp;像是老鹰捉小鸡。
&esp;&esp;看着滑稽,在场却无一人笑得出来。
&esp;&esp;季凭栏见此情景,哪能任由江月被这般,欲拔剑上前,可被话又拦了回去。
&esp;&esp;莫轻被这道轻飘飘剑风吹了个半清醒,稍稍思索分析了那两句话。
&esp;&esp;“看来是那位小天才出了事,找我剑宗泼脏水来了?”
&esp;&esp;季凭栏并非不讲理之人,救鱼心切顾不得那么多,只是莫轻这番话听来,不像是剑宗所作所为,起码不会是莫轻,不是莫轻,难道是另一个?
&esp;&esp;“是。”季凭栏本不欲多言,可想着沈鱼,怎样都是得揪出背后黑手来的,此刻动手多不出半分好处,“沈鱼身中恶蛊,近日接触到的也只有你们二位。”
&esp;&esp;莫轻彻底听明白了,这两位怕是觉得自己招人不成反报复,他摆摆手,把江月放下,“用剑的哪懂什么蛊毒之术,真要威胁,一柄剑早就往人脖颈上架了,何须绕那么一道弯?”
&esp;&esp;此言当真是有理,莫说他,就是江月,也会这么做,下蛊与他们而言费时费力,真图人,捉回去便是了,哪需要取人性命?
&esp;&esp;除非莫轻两个得不到就毁掉,可就现状而言,并非如此。
&esp;&esp;江月挣扎着,脚一落地,就往季凭栏身旁站,衣襟乱糟,可他照旧挺胸仰头,像是方才被当成小鸡拎的不是他似的,颇有趾高气扬意味,“不是你,还有另一个呢!再说了,你说是就是啊,我还说我是天下第一呢。”
&esp;&esp;“好个天下第一。”
&esp;&esp;抚掌声脆响,伴随清润嗓音,从门外而入,定定站到莫轻左手旁,眼含笑意的看着江月。
&esp;&esp;江月一愣,接下来的话哽在后头,高傲的头颅在见到来人也低了下来,满脸涨得通红,噎了噎嗓,最终嗫嚅地吐话,“哥……”
&esp;&esp;江清微微一笑,“天下第一还记得你哥,不错。”
&esp;&esp;季凭栏视线转而望向江清。
&esp;&esp;先不说别的,江月几乎是照着这模子刻出来的,只是更为稚嫩,认出来也不奇怪。
&esp;&esp;“你们一个个走那么快干什么,不晓得后面还有一个啊!”贺如风从头头钻出来,同他二人并了一排。
&esp;&esp;五人对峙。
&esp;&esp;三人的酒都清醒了,不对,严格来讲,江清没喝酒,本就是清醒的。
&esp;&esp;“往里去坐吧。”
&esp;&esp;季凭栏没反对。
&esp;&esp;况且,见着贺如风之后,也没了方才拔剑问宗的意思,他认得贺如风,早些年同他喝过几场酒,比过几回剑,萍水相逢,是个不错的酒友。
&esp;&esp;简单说明来龙去脉,确定了这是场误会。
&esp;&esp;可若不是他们,又会是谁,沈鱼才来此地不到一个月,吃喝住行从未离开过季凭栏跟江月,招了谁,又惹了谁?竟一概不知。
&esp;&esp;莫轻惜才,听闻沈鱼遭遇,也不复轻浮模样,认真道,“我们可以一同帮你查。”
&esp;&esp;倘若是以前,季凭栏定是要推辞两番再同意,可事关沈鱼,他不再犹豫,“那就再好不过。”
&esp;&esp;剑宗人脉广,消息来源多,江湖上的门道定是比他们清楚,与其这两个人无头苍蝇撞消息,效率要快上不少,除此以外,还拜托了医宗。
&esp;&esp;医宗的说法是,正道宗法门派中并没有用蛊的,但不乏有心之人,另辟蹊径买蛊下蛊。蛊虫不像符,是硬生生钻人皮肉,将人从内里啃食个干净,白骨也不剩下。
&esp;&esp;话里话外皆是,沈鱼此时很危险。
&esp;&esp;从剑宗回来后,江月只见了江清那一面,就再也没去过剑宗,同季凭栏一起,整日整日往外跑,打听消息,盘查线索,夜里再回到医宗陪沈鱼。
&esp;&esp;今夜的雪下得更大了。
&esp;&esp;连着几日,都没有任何消息。同样的,季凭栏也没睡过好觉,几乎不敢合眼,生怕下一次睁眼,看到的是冰凉的尸体。
&esp;&esp;他总在做噩梦,重复的梦,梦到在怀里逐渐失温的沈鱼,躺在冰天雪地,沁透满身血,覆盖满身雪,像是一场厚葬,掩盖他曾经存在过的种种。
&esp;&esp;往往这时,他都会被惊得醒来,再去沈鱼床榻边,牵握着沈鱼被捂到温热的指尖,独坐一夜。
&esp;&esp;又过了两日,剑宗还真托人送来了消息。
&esp;&esp;川都人杂,有些暗里的阴法不方便明面交易,所以还真有人寻了个偏道,汇成一个小小的黑市,就在川都城边,离熙攘中心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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