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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程璟!”
&esp;&esp;罗碧瑶下意识出声,随即又皱紧眉头,还是搞不清他到底是敌是友。
&esp;&esp;程璟有些狼狈地捂住胸口,浑身灵力早已紊乱,却仍然抬眼看向商榷,扯出一抹淡笑:“东西到手,这下,当年我发的誓……也算完成了吧。”
&esp;&esp;商榷皱眉:“……什?”
&esp;&esp;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esp;&esp;被商榷攥在掌心的引魂灯骤然剧烈震颤,黑紫色的灯火疯狂窜动。
&esp;&esp;“怎么回事!?”
&esp;&esp;没等商榷反应过来,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引魂灯直接在他掌心轰然炸裂!
&esp;&esp;商榷被震得连连后退,掌心血肉模糊,刺骨的痛感蔓延全身,他脸色铁青,眼底满是暴怒与难以置信。
&esp;&esp;碎裂的灯屑散落一地。
&esp;&esp;可没等众人松气,因商榷的疏忽,被压制的魔尊神识瞬间挣脱控制,魔气骤然暴涨。
&esp;&esp;萧淮砚在远处察觉气息剧变,脸色骤然一沉,心知事态不妙。
&esp;&esp;他周身魔力暴涨,身形化作一道残影,转瞬便掠至战场中央。
&esp;&esp;他长剑出鞘,剑气直指暴走的魔气与震怒的商榷,沉声喝道:“此地危险,父亲和父尊你们退后!”
&esp;&esp;鹿饮溪眼见萧淮砚又去参活,忍不住又叫了一声。他想跟着去,却无奈被人拦了下来。
&esp;&esp;商榷脸色阴沉得骇人,他咬牙切齿道:“你当年发的誓,竟全是假的!”
&esp;&esp;“是你自己理解错了吧。”程璟咳了几声,嘴角虽然带着笑,眼睛里却丝毫没有笑意,“当年我与魔尊做的交易,从来不是效忠魔族,而是引魂灯存续一日,我便助魔族平定内乱、休养生息,也帮你牵制宗门势力,灯毁则约散,这本就是交易规矩。”
&esp;&esp;他本就没有屈从魔族。
&esp;&esp;文影深听闻一愣。
&esp;&esp;这话落下,商榷周身戾气瞬间暴涨,神色彻底阴冷下来,周身魔气翻涌得愈发狂暴,恨不得立刻将程璟碎尸万段。
&esp;&esp;程璟强撑着灵力,缓缓道出:“萧简文早料到你野心勃勃,绝不会安分守己,当初将引魂灯交予我时,就已在灯中布下自毁禁制,还把强行剥离引魂灯的禁法一并传给了我,就是算到今日你会夺灯作乱。”
&esp;&esp;商榷被这番话彻底激怒,浑身魔气滔天,掌心伤口还在渗血,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好一个灯毁约散!好一个萧简文!你们所有人,全都在耍我!”
&esp;&esp;他骤然转头,将目光死死钉在一旁麻木伫立的萧简文身上。
&esp;&esp;此刻的萧简文,早已没了魔尊的睥睨气势。
&esp;&esp;引魂灯炸裂,神识脱控后,他目前神智混沌,身躯僵硬。
&esp;&esp;与其说是威震三界的魔尊,不如说是一具被魔气操控的傀儡,一个炼制失败的半成品。
&esp;&esp;商榷看着这副模样的萧简文,先是癫狂地大笑几声,笑声里满是怨毒与不甘。笑了半晌笑声又戛然而止,眼底杀意翻涌。
&esp;&esp;他抬手直指目前的人,对着魔兵和其他人厉声下令:“萧简文,萧淮砚,给我杀了他们!”
&esp;&esp;萧淮砚握剑的手猛地一颤,剑气有些乱了分寸。
&esp;&esp;他怔怔看向那具傀儡,又看向怒意滔天的商榷,低声唤出一声,声音里满是挣扎:“父亲……”
&esp;&esp;他自幼尊魔尊萧简文为父,满心敬重,可如今父尊沦为父亲的傀儡,又要他对同门长辈动手,实在是两难。
&esp;&esp;萧淮砚持剑的手臂微微发抖,眼底满是矛盾。
&esp;&esp;一边是血脉与养育之恩,一边是宗门道义,一时间他进退维谷,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迟迟无法出手。
&esp;&esp;引魂灯虽然碎了,但余波还没平息。
&esp;&esp;原本站都站不稳的容徐行,突然浑身发抖,僵在原地。
&esp;&esp;他和引魂灯缠了整整数百年,灯虽然被取出来,可魔气早就渗进了他的经脉骨髓,根本清不干净。
&esp;&esp;此刻他体内的宗门灵力,和残留的魔气互相冲撞着,每一股气息流转,都带着钻心的痛。
&esp;&esp;容徐行捂着胸口,脖颈青筋都暴了起来,刚恢复一点清明,很快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混沌。
&esp;&esp;他咬着牙闷哼,地面居然瞬间裂开数道细纹。
&esp;&esp;“容、叶,师尊……”
&esp;&esp;裴明月被罗碧瑶护在身后,脸色发白。
&esp;&esp;他下意识想上前扶他,刚走两步,就被容徐行身上散出的狂暴气息震得发闷,连连后退。
&esp;&esp;不过片刻,容徐行仰头发出一声嘶吼。
&esp;&esp;周身气息彻底失控。
&esp;&esp;紊乱的气息在他身上疯狂翻涌,风闲、文影深、罗碧瑶等人纷纷抬手格挡。
&esp;&esp;众人脸色凝重,大气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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