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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是藤本美咲,摄影研究会中为数不多不会让他感到难过的人。
&esp;&esp;是降谷零在法学部的后辈,跟那些油滑的讼棍不同,是个颇有正义感的家伙,能够不在意前后辈关系地训斥平田,让他不要给叶藏加压。
&esp;&esp;参加摄影研究会是因为对拍照感兴趣,但在感受到畸形的“众星捧月”气氛后,逐渐不来了。
&esp;&esp;就有一次,当叶藏受不了“空气”,找了个洗手的借口,在盥洗室门口不断徘徊时,遇见了美咲,对方只静谧地注视着他,问道:“这样真的好吗?”
&esp;&esp;消耗自己,真的好吗?
&esp;&esp;叶藏怎么回答的,他只是惨笑了一下道:“也没什么。”
&esp;&esp;已经习惯了,无论是作为血包,被汲取养分,还是当逗人开心的笑料,应付那些无聊的,以为别人看不懂的浅显心思,只要不惹怒他们的话,无论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esp;&esp;美咲就没有说话了,她浅薄的善心不可以渡人,后来听平田说了点美咲的坏话,讲她虽长相俏丽,却很不会做人,在法学部独来独往,孤高极了,也不参加同侪间的饮酒会,久而久之,跟降谷零一样,成了个被排挤的“怪人”。
&esp;&esp;“不过,怪人与怪人间的关系还不错呢。”刻意说了个一点也不好笑的讽语,这是讲降谷零与藤本美咲的关系不错,路上碰见了,能点头致意。
&esp;&esp;怪胎间的抱团取暖。
&esp;&esp;叶藏对藤本美咲的印象却不错,她是一个将自己当作“人”来对待的人,而不是一个符号,某种物件,路上遇见了,能心平气和地聊上两句。
&esp;&esp;“大庭前辈竟然回国了吗?”
&esp;&esp;“昨天才落地,想着快点把毕业证领了,省得夜长梦多,就过来了。”
&esp;&esp;“原来如此,新发布的作品我看了,很有冲击力。”
&esp;&esp;“谢谢。”
&esp;&esp;平平无奇的寒暄。
&esp;&esp;藤本美咲似乎要出门,跟叶藏顺路,今年大四的她已开始了忙碌的实习,不过,立志成为辩护士的她,将进入大学院进一步深造。
&esp;&esp;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自然会提起他们的交汇点——降谷零。
&esp;&esp;“之后有再联系过降谷前辈吗?”
&esp;&esp;犹豫再三,还是吞吐着说了实话:“美丽国的工作实在太多了,一开始还是会发些消息的……”
&esp;&esp;‘我没办法。’内心抱怨着,‘真想有随时随地找话题的能力啊,人怎么能有旺盛的分享欲呢?又相隔千里,没话找话也太尴尬了,聊天软件的沉默比现实中的还要让人惴惴不安。’
&esp;&esp;他更擅长像一尊姝丽的仕女,含笑着说“好”“原来是这样”“太厉害了”。
&esp;&esp;曾被人不经意地评价道:“简直像附和人的量产型女子。”
&esp;&esp;是真的。
&esp;&esp;“原来如此,没有再联系了啊。”美咲恍然大悟。
&esp;&esp;她不受欢迎,也有过于刚直的成分在呢。
&esp;&esp;像思考过了,又问道:“大庭前辈,你还记得平田吗?”
&esp;&esp;露出了不舒适的表情,只有一瞬间,又以柔软的口吻道:“记得,是法学部的平田君吧。”
&esp;&esp;‘是个讨人厌的家伙。’内心又委屈,又阴暗,想到应付平田那些过界的、窥探隐私的问话,就一阵头晕目眩,牙齿都要打颤了。
&esp;&esp;‘一点也不会说话,只会深挖着,明明跟他没有特殊的联系,却像把我当所有物一样,太讨厌了。’
&esp;&esp;藤本美咲道:“在惹你生气后,就退出研究会了。”
&esp;&esp;叶藏露出了惊慌的表情:“惹我生气……”
&esp;&esp;“因为他过界的探究欲,把降谷前辈一并惹生气了,他这个人,生气起来,还是蛮恐怖的。”藤本美咲道,“不过,降谷前辈不会跟你说这种事吧。”
&esp;&esp;“哈……”
&esp;&esp;基于直觉,说出了降谷零隐瞒的好事,藤本美咲并没有别的意思,她有种堂堂正正的气概,做了就做了,没有做就没有做,好事要被褒扬,恶人要被惩罚,让真相隐没,哪怕当事人不在乎,却总像细小的刺,梗在心上,同时,她跟降谷零还有一些联系,以有着崇高理想的同行者的身份,偶尔交流着。
&esp;&esp;抛下扰乱一汪春水的炸弹后,徒留惴惴不安的人,在分岔路口说:“我要走这条道,回见,大庭前辈。”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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