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树根缠住陈九河脚踝的第三天,树上的叶子开始落了。
不是一片两片地落,是整树整树地落,像下了一场青黑色的雪。
叶子落在屋顶上,屋顶就长出了青苔;
落在街道上,街道就裂开了细缝;
落在人身上,人的皮肤就多了一道纹路。
纹路是字的笔画,有的是一横,有的是一竖,有的是一撇一捺。
拼在一起,就是一个个完整的字。
每个人的身上都多了几个字,有人是“江”,有人是“水”,有人是“命”,有人是“死”。
没有人害怕,因为字长在身上不疼不痒,只是在那里,像胎记。
林初雪站在树下,伸手接住一片叶子。叶子在她掌心化开,变成一滴水。水是咸的,像眼泪。她把水涂在手背上,手背上那个“雪”字又亮了,青白色的,在阳光下泛着光。光照着叶子,叶子又落了几片,落在她头上,落在她肩上,落在她脚下。她像一棵被雪覆盖的树。
陈九河也接住了一片叶子。叶子上写的是“沉”。他把叶子贴在胸口,叶子渗进皮肤,沉下去,沉到心脏旁边,和那个“沉”字住在一起。他的心跳慢了一拍,然后恢复了。慢的那一拍被叶子填满了,像缺了一块的拼图终于找到了碎片。
“它在迁巢。”林初雪说。
“迁巢?”
“树上的叶子落下来,落进人的身体里,在人身体里生根。生根了,人就变成了树。不是真的树,是树的影子。影子多了,树就轻了。轻了就能长更高。”
她仰头看着树冠。树冠已经遮住了整个白帝城,枝叶伸到了云层里,看不见顶。树干粗得像一堵墙,树皮上的眼睛更多了,密密麻麻,像无数只苍蝇在盯着这座城。眼睛在转动,看着每一个走过的人,看着每一片落下的叶子。
白帝城的人开始变了。不是身体变,是习惯变。以前早起的人,现在起得更早了,天不亮就站在门口,仰着头,看着树。以前晚睡的人,现在睡得更晚了,半夜还在街上走,走到树下,站着,像在等什么。他们不说话,只是站着。站够了就回去,第二天又来。
教书先生不教书了。他整天坐在树下,拿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字。写的是树上的叶子落下来的字——一个接一个,一排接一排,像在抄书。他抄了三天的字,地上的字太多了,密密麻麻,从码头一直延伸到街尾。风吹过来,地上的字不散,像刻在石头上一样。有人踩上去,字就黏在鞋底,跟着人走,走到哪里,字就印到哪里。
铁匠老李头不打铁了。他把铁匠铺关了,在树上搭了个梯子,每天爬上去,坐在树杈上,看着江面。他耳朵后面的叶子已经长成了一小根树枝,树枝上又长了新叶子,新叶子上写着“铁”字。他摸了摸那根树枝,树枝是温热的,有脉搏。他对着树枝说话,说的不是人话,是打铁的声音——叮当,叮当,叮当。树枝跟着他的节奏摇晃,像在点头。
卖豆腐的王婆子不卖豆腐了。她把豆腐摊子改成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满了碗。碗里装的是江水,不是喝的,是给人看的。江水在碗里不流动,像凝固的果冻,但碗底沉着字——从树上落下来的字,沉在碗底,像种子。她看着那些种子,等它们芽。等了三天,没有芽。她也不急,继续等。
林初雪每天早上起来,先去码头看树。树又长高了,高到看不见顶。树干上多了一道门——不是树洞,是真正的门,有门框,有门板,门板上刻着字。字是她认识的“归”。她伸手推门,门不开。她用肩膀撞,门还是不开。她退后两步,看着那道门。门缝里透出光,青白色的,和碑上的光一样。光里有影子在动,是她娘,是周老头,是那些沉在江底的人。他们在光里看着她,朝她招手。
“还不到时候。”她对自己说。
陈九河也来推门。他手背上的“沉”字亮得刺眼,光照在门板上,门板上的“归”字跟着亮了起来。门开了一道缝,只有手指宽。缝里涌出一股风,风是温热的,带着水腥味,像江底的气息。他透过门缝往里看,看见了碑,看见了树根,看见了她娘和周老头站在碑前,朝他笑。
他缩回头,门又关上了。
“它在叫你。”林初雪说。
“我知道。但还没叫够。”
他蹲下来,看着树根。树根已经从石阶的裂缝里爬满了整个码头,青黑色的,像一张巨大的网。网眼里的江水在反光,银白色的,像鱼鳞。他用手摸了摸树根,树根是温热的,有脉搏。脉搏很慢,很稳,像碑。
接下来的几天,白帝城的人开始做梦。梦里,他们站在一块巨大的石碑前,碑上刻满了字,字在光。碑前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们,穿着蓝布衫,头花白,背弯得像一张弓。是林阿玲。她转过身,看着他们,笑着,不说话。然后她走进碑里,不见了。碑上的字亮了一下,像在欢迎她。
人们从梦中醒来,现耳朵后面的叶子又大了。有的已经长成了小树枝,树枝上又长了新叶子。新叶子上写着不同的字——有的是自己的名字,有的是别人的名字,有的是不认识的字。他们摸着小树枝,树枝会动,像在撒娇。他们不害怕了,因为树枝是活的,活的就不会害人。
林初雪耳朵后面的叶子也长成了小树枝。树枝上开了花——很小,青白色的,和碑上的光一样。花没有花瓣,只有花蕊,花蕊是字的笔画。她用手摸了摸花蕊,花蕊微微颤动,像心跳。她凑近闻了闻,没有香味,只有水腥味,像江底的气息。
陈九河帮她看了看,他耳朵后面的树枝也开了花,花蕊是“沉”字。他把花蕊贴在手背上,花蕊融进去了,手背上的“沉”字又大了一圈。
“花开完了就会结果。”林初雪说,“结果了,果子熟了,就会落下来。落下来砸在头上,人就醒了。”
“醒什么?”
“醒自己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想起来了,就该走了。”
她转身走回屋里,关上门。她坐在床边,翻开周老头留给她的册子。册子已经写满了,最后一页是周老头跳江那天写的“今天轮到我了。”她合上册子,塞进枕头底下。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了一行字“今天树上开了花。花蕊是字。花落会结果,结果人就会醒。”她把纸折好,塞进枕头底下。
她躺下来,闭上眼。窗外的树沙沙响,像在唱歌。她听着那个歌,跟着哼。哼着哼着,就睡着了。
梦里,她站在碑前,碑上的树开满了花。花是青白色的,像无数盏小灯。灯照着江底,照着那些沉了几千年的东西。她娘站在碑前,手里拿着一朵花,朝她招手。她走过去,她娘把花插在她头上。花是凉的,像雪。她摸了摸花,花化了,变成水,水顺着头流下来,流到脸上,流进嘴里。咸的,和江水一个味道。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直球但死鸭子嘴硬攻×社恐但口嫌体正直受楚凌对祝微林的初印象装逼富二代。认识後人间小可爱。◇2024813[开文]2025126[正文完]202522[番外完]●故事时间线准确说是最近年份,按照社会实际发展大部分地区已实行新高考模式,介于作者本人了解不深,加上该模式不同地区具体实行有差(?),故仍采用旧高考讲诉,望理解。内容标签花季雨季成长校园轻松日常其它1v1he...
这篇文章从头到尾详细描写了我和妻子在换妻中的行为感受,当然最后的结局应该出乎大部分读者的意料,但这是我的真实经历,文章真实的记录了整个换妻过程中的点点滴滴。如果有读者想看纯h情节文章的话那现在就可以pass了,h情节都是水到渠成出现的。...
...
文案福利番外更新中ing~下本开被阴鸷帝王缠上了小爸文学巧取豪夺,穿波斯後被暴君读心了社畜容眠带薪摸鱼期间,不小心穿到了几千年前的古埃及,成了身份显赫的大供奉。每代大供奉都有个共通的秘密,天生神体,阴阳相合,命体自带奥西里斯之蛊,蛊毒外泄时便需至阳体质之人,方可压制。容眠穿来这晚,新王登基,举国同庆,王宫内流光溢彩,宴席十里,身为大供奉不可避免的在觥筹交错中多喝了几杯。醉眼朦胧时,身体越发不对劲,浑身发热难耐之下,他独身走到了王宫御河边,在一阵眩晕中,撞上了一个年轻俊美的男人,男人周身散发着睥睨凌厉的气势,在他要跌倒时,一只大手适时揽在他腰际。空气中陡然散发着清幽荷香,铺天盖地的外泄而来,一发不可收拾,容眠应着本能,擡手吊上对方脖子,笑的明媚。呵呵。此举引来对方一阵轻笑大供奉,这麽主动?容眠哪有心思听他说什麽,只觉得对方红唇一张一阖间,艳丽的好像园中最新摘下的红莓,这麽想着他踮起脚尖,凑了上去。对方握住他腰间的手陡然僵硬,空气中弥漫着低沉浓烈的诱惑,旋即,男人不紧不慢的扣住他的头,就着身高差距,将他拢在领地内翌日醒来,红绸沙帐间,对方似笑非笑大供奉果然是尼罗河畔独一无二的存在。香酥媚骨,魅态绰约,就这麽攀在他身上,哪有平日里半点的高高在上,尊贵雍容?容眠身上的荷香令他意外的着迷沉沦。数日後,容眠才知对方是生杀予夺的埃及新王提特摩斯,而对方已画地为牢,将他慢慢诱入圈。某日。王上身份尊贵,臣臣这单薄身子够不上,容眠看着步步逼近的男人,不住後退,只是这最後一句话尚未说出口,便消失在一片呜咽嘤咛之下。自从知道他的身体状况,男人便日日变着法子让他蛊毒溢泻。渐渐的,他的身体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直到他在一场占卜中当衆干呕,容眠才明白这毒发作会带来什麽隐藏机制。推专栏预收①穿波斯後被暴君读心了林泽意外穿到千年前的古代波斯帝国,成了拥有漂亮脸孔的笨蛋花心草包权臣。原身干啥啥不行,拈花惹草第一名。那高贵的权臣身份也是祖上积德,世袭下来的。而林泽完美承袭了这一点,走哪爱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翌日上朝。林泽站在一衆朝臣中,看着身边穿着宝蓝烫金华服的年轻男子,对方颀长玉立,优雅尊贵,尤其是那完美的侧颜线条,俊俏中透着几分不容侵犯的矜贵。林泽星星眼花痴状嘤嘤嘤,好美啊,我好爱。老王上在宝座上说什麽他一个字也听不清,只粘着一双桃花多情眼,顺着对方完美的长相移到腰侧,垂下的双手十指修长,纤细白皙,像羊膏玉石砌成一般,简直鬼斧神工,林泽心中乱颤呜呜呜,要是能上去摸一下就好了。再看那弱柳扶风般的细腰,盈盈一握,林泽心头又是一软啊啊啊,要是能上去抱一下就好了。最後看着那双被华贵袍服遮盖的腿,林泽心底一酥嗯嗯嗯,这双腿不知缠上去是什麽感觉。就在这时,对方忽然看了他一眼,黑眸像远山浓雾,深邃的令人心惊。那双薄唇好似无意间扬了一下,林泽差点死在当场,倾城之姿,清雅如月。确认过眼神,是他爱的那一挂。朝会散後。林泽回去的路上被人一棍子敲晕,打包带走。醒来,熏香袅袅,满室绮丽,他被人绑在床上,绯红纱帐间朝会上所见的男子立在身前。对方看着他向他伸出一只手。林泽?呵呵,你不是想摸?看着步步逼近的男子,林泽傻了啊哈?对方狭长眼底闪着摸不透的浓稠,声音低沉阿林大人不是想抱本王子?还想眼睛放肆的移到他那双腿上。本王答应了。林泽what?excuseme谁来救救他。推专栏预收文②被阴鸷帝王缠上了氤氲室内,热气蒸腾。苏染独坐汤池中,花瓣漂浮水面,遮住他袅娜身躯,那白皙的上身挂着晶莹水珠,他挽着长发,面色平静。这是他被献给大渊的第一天,老皇上病弱膏肓,已呈油尽灯枯之态,而他,作为冲喜的美人,被献入宫内等待帝王的恩宠。热气弥漫间,苏染失神的看着手腕处,平坦光滑,这里曾经在绝望中他拿着利刃自残过。一条细密的疤痕,如今已是荡然无存。擡手拨开花瓣,水面荡起涟漪,那张倾城之色落入眼帘,这张脸唔。他身後忽然泛起一丝冷气,一只手臂从後环住他的脖子,顺着细长颈子一路向上,掐住他下颌,耳边一道低沉幽深换了张脸,以为本宫就找不到你?苏染被迫扬起头,湿黑长发耷拉在身後人华贵的袍服,滴落的水珠顺着对方手臂蜿蜒,将二人身影无形的缠卷。喉间沙哑难耐,苏染浑身颤抖,只见对方另一只手已探入池内,将他生生禁锢,苏染喘息殿下认错人了。谢临冷笑,狭长双眸紧紧盯着他,似乎要将他看出个窟窿来,你身上的每一寸,本宫都熟悉。苏染被他捏着要害,恐惧袭满全身。我是陛下亲封的贵人咳自重。贵人?谢临嗤笑,手上更加用力揉着,满意的看到对方瑟缩躬身。那就让父皇看看,他的贵人是如何在我这里哭泣。什麽贵人妃子,他倒是敢真的侍候那个昏君。苏染被调换位置,按在池边,他换了脸,却依旧换不了被谢临玩弄的命运。一行清泪顺着眼尾滑落,与池水相溶。内容标签生子宫廷侯爵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正剧钓系容眠提特摩斯太多其它推专栏预收被阴鸷帝王缠上了一句话简介被迫怀了法老王的崽立意征服命运的常常是那些不甘等待机运恩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