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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河把手机塞进防水袋时,指腹蹭过屏幕上那条未读短信。
父亲的旧号码来的消息还停在凌晨两点第三根石桩下有你要的答案。
他望着江面上浮动的晨雾,喉结动了动——这是母亲去世后,他第一次觉得两个字重得能压弯脊梁。
越野车在江堤缺口处熄火。
陈九河踩着湿滑的青石板往下走,鞋跟刚碰到江水就缩了回来。
水温冷得刺骨,像浸在冰窖里,可他的掌心却烫得厉害,羊脂玉佩贴着皮肤,竟渗出细密的水珠,像极了母亲当年编野菊花环时,沾在指尖的露水。
陈哥!小王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电流杂音,石桩下挖到个青铜匣子,锁孔里塞着团红布,和老宅石缝里的那团一模一样!
陈九河的脚步顿住。
他摸出怀里的日记本,母亲的字迹在晨光里泛着温柔的光阿河,第三根石桩下埋着水府的归葬钥,用陈林双生子的血才能打开。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活尸脉的青纹已从腕间褪到小臂,却仍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像条沉睡的蛇。
江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腰间挂着的青铜铃铛。
这是昨夜在老码头石缝里捡到的,铃铛内侧刻着阿玲赠阿河,十八岁生辰——和母亲日记本里提到的十八岁不谋而合。
此刻铃铛突然叮铃作响,江面上掀起层层涟漪,涟漪中心浮起团灰雾,像极了水府里青灯的灯油。
小王,把排爆服带上。陈九河扯了扯嘴角,可能有麻烦。
石桩下的洞穴比想象中深。陈九河打着战术手电往下走,岩壁上渗出的水在地面汇成小溪,溪水里漂浮着半片红布——和老宅石缝里的那团红布纹路分毫不差。
他蹲下身,指尖刚碰到红布,活尸脉的金光突然炸开,红布地缩进岩缝,露出块刻着二字的青铜牌。
这是...他摸出放大镜,青铜牌背面刻着行小字水府门开,双生同归;九婴镇水,陈林共承。字迹和母亲日记本里的水纹体如出一辙。
陈队!小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匣子打开了!里面...里面是具骸骨!
陈九河转身跑过去。岩穴尽头的石台上,摆着具裹着红布的骸骨。
红布掀开的瞬间,他倒吸一口凉气——骸骨的手腕上戴着块羊脂玉佩,和母亲给他的那块一模一样;骸骨的锁骨处,刻着个淡青色的蛇形胎记,和林初雪腕间的胎记分毫不差。
是...是我娘。陈九河的声音颤。
他认得这骸骨的轮廓,母亲临终前说过,她手腕上的玉佩是阿玲的嫁妆,锁骨处的胎记是陈家的守棺印。
小王举着相机倒退两步陈哥,骸骨的年代...至少二十年了。
陈九河摸出母亲的日记本,翻到最后一页。泛黄的纸页上写着1998年7月15日,雨。我把阿雪的骸骨封在石桩下,用陈林双生子的血做引。
九婴的残魂要的是活人的魂,可阿雪的魂早被我用水府的冰棺封住了。
阿河,等你找到归葬钥,就能打开冰棺,让阿雪回家。
归葬钥...陈九河抬头看向石台,骸骨的手心里攥着半块青铜镜,镜面泛着幽蓝的光。他把镜子捡起来,现镜背刻着幅图
九头蛇缠绕着座石拱桥,桥栏上刻着二字,桥底沉着口青铜棺,棺盖上压着块八卦镜——和监控里男人举的八卦镜一模一样。
洞穴顶部突然传来闷响。陈九河抬头,看见碎石簌簌落下,洞口被阴影笼罩。他摸出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石台上的骸骨。
更诡异的是,骸骨的指骨突然动了,缓缓指向洞穴深处。
有东西!小王举着枪冲过去,陈哥小心!
洞穴深处传来蛇信子的嘶鸣。
陈九河的阴瞳泛起幽蓝的光,他看见无数半透明的影子从岩缝里钻出来,是那些被九婴残魂困住的魂魄,他们的手都抓着块青铜镜碎片,镜面上映着林初雪的脸。
阿河!林初雪的声音从影子里传来,带着闷闷的水声,九婴的残魂在冰棺里,他们要用水府的力量复活它!
陈九河摸出怀里的八卦镜,镜面突然泛起红光。
他将镜子对准石台上的骸骨,骸骨上的蛇形胎记突然亮起青光,和八卦镜上的纹路交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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