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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了才现,王翠兰正抓着一块较小的木板,但木板已经快沉了,她的下半身完全泡在水里,脸色青紫,嘴唇黑,显然已经到极限了。
陈九河游到她身边,抓住她的手臂“坚持住!我带你过去!”
王翠兰已经说不出话,只是机械地点头。
陈九河拖着她,拼命朝大木板游去。
这段距离只有十几米,却像有几百米那么远。
他感觉自己的体力在快流失,冰冷的江水像无数根针扎进骨头里。
终于,他们游到了大木板边。
陈九河先把王翠兰推上去,然后自己爬上去。
木板向下沉了一大截,边缘几乎与水面齐平,但总算还能浮着。
两人趴在木板上,大口喘气。
王翠兰咳出好几口江水,才勉强缓过来。她看着陈九河,眼泪流了下来“谢谢...谢谢你...”
陈九河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感觉脚踝一紧
。低头看,只见一只苍白的手从水里伸出来,紧紧抓住了他的脚踝。
手的皮肤泡得白起皱,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淤泥。
他拼命踢腿,但那手抓得死死的,根本甩不开。
更恐怖的是,他看见周围的水面上,又伸出了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手...十几只苍白的手从江水里伸出来,像水草般摇曳,全部指向他们所在的木板。
“它们来了...”王翠兰的声音在颤抖,“水下的...那些没渡过江的...”
陈九河终于明白这个考验的真正难度。
他要救的不只是活人,还要对抗那些溺死在这段江里的怨魂。
这些魂魄被困在江底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对任何活物都怀着极深的怨恨。
一只手抓住了木板的边缘,用力往下拉。
木板开始倾斜,江水从边缘漫上来。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十几只手同时用力,木板开始下沉。
陈九河摸向腰间,想找武器,但什么也没有。
在这个时代背景下,他一个普通乘客不可能随身带着刀。他看向王翠兰“抓紧木板,千万别松手!”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王翠兰目瞪口呆的事——他翻身跳进江里。
冰冷再次包裹全身。
陈九河在水下睁开眼睛,这次他看见了——水底下漂浮着几十具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穿着不同年代的衣服。
他们的眼睛都是睁着的,空洞地盯着水面,手臂向上伸着,像是想要抓住什么。
陈九河游向那些抓住木板的手。
他抓住其中一只,用力掰开手指。
手指冰凉僵硬,像死鱼的骨头,但力量大得惊人。
他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掰开一根手指。
就在这时,他感觉后背一凉。回头一看,一具浮尸正朝他漂来。
那是个年轻女子,穿民国旗袍,长在水里散开像海草。
她的脸完好无损,甚至可以说很漂亮,但眼睛是两个黑洞,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
她伸出手,手指细长苍白,指甲尖锐如刀,直插陈九河的眼睛。
陈九河侧头躲开,但女子的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指甲刺进皮肉,剧痛传来。
他咬紧牙关,一拳砸在女子脸上。
脸骨碎裂,但女子毫不在意,另一只手也抓了过来。
更多浮尸围了上来。
十几具、二十几具...它们从江底的各个角落浮起,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朝陈九河聚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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