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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约跟在顾渊身后,顾渊走他走,顾渊停他也停。
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回了家。
李然然和周辉完全不见外,到了顾渊家里就直奔两个卧室去了,只剩下一间主卧。
顾渊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拧开了医用酒精的瓶盖。
一是因为太晚,二是怕灯光太亮影响到另外两人的休息,顾渊是没有开客厅顶灯的。只有茶几旁边一盏落地灯在黑暗里暗暗发着光,光影照在顾渊的半张脸上,许约一眼就看到了他鼻尖的那颗小黑痣。
顾渊在那边挤眉弄眼拿着棉签蘸了些酒精,无奈笨手笨脚滴的弄得哪哪都是。
许约实在看不下去了,将顾渊的外套挂在衣架上换了一次性拖鞋走了过来,坐在了顾渊对面的毯子上。
“我挺服你的,这么半瓶酒精倒下去,没一滴是擦在伤口上的。”许约伸手将顾渊手里那根棉签拿了过来,然后随手丢进垃圾桶里。“那些斜视眼都没你这么能歪的。”
“10分钟前,好像是我亲自出门把某人给捡回来吧。”顾渊抬眸看着许约,“而且某人能不能稍微有点自知之明,他现在在我家,坐在我家的地毯上,用着我家的棉签……”
顾渊盯着茶几上的半瓶酒精看了半天,最后缓缓道:“靠,还用着拿我的钱买的酒精!”
许约没再说话,伸手将顾渊的脸斜了45度,他取出一根新的棉签蘸了些酒精,轻轻蹭在了顾渊眼角下破皮的地方。
“我操,你他妈能不能下手轻点?你要是李然我分分钟一巴掌呼过去了。”顾渊的头往后缩了缩,缩到一半又被许约一把拽了回来。
“别动,不想留疤就忍着。”许约继续擦拭着伤口,他抬头看着顾渊的眼睛,“为什么呼李然然?他招你惹你了?”
顾渊冷笑了几声,硬是将“因为你看着肾虚”这几个字憋了回去。
清理完了伤口,许约抬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表。他搓了把脸,满脸疲惫。
“我睡哪?”许约往两个次卧看了眼,“别指望我跟那两挤。”
“那你想跟我挤?”顾渊似笑非笑,胳膊肘往后撑在沙发边缘。
明明就是一句开玩笑的话,但是许约听着还是微微颤了下眼眸。他不知怎么开口回应,于是整个客厅陷入了一阵沉默。
顾渊抓了两下头发,为了缓解尴尬,他轻轻咳了几下说道:“你去主卧吧,我今晚睡沙发。”
许约“哦”了一句起身往主卧走去。
“???”顾渊诧异道:“喂,我就是稍微跟你客气一下。”
“我觉得你家这沙发跟床也没什么区别。”许约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高中男生变声期的嗡音,他吸了吸鼻子:“我没跟你客气,晚安。”
没等到顾渊站起来,许约进了卧室顺手锁了门。
主卧很是空旷,除了两个并排的衣柜一张床其余什么都没有,显得有些冷清。许约站在落地窗前,夜风从窗户缝隙间吹了进来。
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脑子昏昏沉沉,眼皮也快要架不住,许约直接关了窗躺回床上。
朦胧中……卧室的门好像被人从外面打开……
哦,原来进来的时候忘记拔掉外面的钥匙了……
头好晕,身子也好热……
就像溺水般难受……
什么东西在我额头……
好凉,但又很舒服……
许约终于沉沉入睡。
第二天清早,许约被自己的手机闹钟吵醒,他侧了下头,一小块冰凉的一次性毛巾顺势掉在了枕头上。
原来昨晚不是自己太累而做的梦。
是顾渊。
可是他怎么知道自己发烧的。
许约还没想明白,顾渊就直接推门而入。大概是刚洗完澡的缘故,他额头上并未戴他那万年不离身的发带,蓬松的头发在他指尖缠绕着。
顾渊一边拨弄着自己的头发,一边朝许约看了一眼。右手拿着一条蓝红相间的类似发带的东西。T恤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半边锁骨。
大概是认床的原因,顾渊的眼眶周围有些暗沉,像是没休息好的样子。
“你昨晚发烧了知道吗傻逼?”
听听,这是对一个病人应该说的话吗?
许约懒得理他,哦了一声直接套上自己的衣服进了浴室。
等到四人全部打理完毕,李然然先一步推开门按了电梯下行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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