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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在这种巨大的伤口下,人总是更容易产生隔阂,一方担心另一方的敏感,所以小心翼翼,另一方则觉得一方的爱意似乎太少了,这就是大恩如大仇的理论根源。
谢晏的人生和感情似乎都这样僵持着,停滞着,直到有一天,研究员推开他的玻璃门,手里拿着一份冰冷的文件,语气里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马上跟我走。”
“那里有一处废弃的古墓地,底下藏着一些早期实验的遗留物,”研究员将文件扔在他面前的地上,“带着这个摄像头,进去探查清楚,拍回所有影像。”
他没有提任何安全保障,仿佛谢晏只是一只被丢出去的蝼蚁,死在那片荒坟里,也与他无关。
谢晏默默捡起文件,指尖触到纸页的冰凉,心底却泛起一丝奇异的平静。
死,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很快,他揣着摄像头,赤着脚走出了实验室。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皮肤上,脖颈的疤痕被吹得发紧,隐隐作痛。
风穿过荒无人烟的草地,在一阵传送阵的光芒闪耀以后,谢晏听见呜咽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啜泣。
他这个时候并没有什么同情心了,毕竟似乎没人比他更为凄惨了。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摄像头挂在胸前,小小的镜头在雾气里泛着冷光。
他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也不在乎,只想着往前走,死在这里也许也是好事。
不知走了多久,一股神秘的气味传来,让人眩晕,谢晏也并未反抗,直接就倒了下去。
可惜的是,他并没有死。
眼前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石门。
石门斑驳不堪,上面刻着模糊的纹路,像是某种诡异的图腾,又像是一张张扭曲的脸。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一股腐朽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泥土与霉味。
他推开门,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瞬间浸透了他单薄的衣服。
门后是一间宽敞的墓室,墓室中央立着一尊巨大的雕塑,雕塑的身形模糊,面部被岁月腐蚀得看不清轮廓,只能依稀看出是一个人形,双手交叠在身前,像是捧着什么东西。
耳边传来了一道低沉、沙哑,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声音。
那声音不似人声,带着一种古老而诡异的韵律,在空旷的墓室里回荡。
“醒了?”
谢晏缓缓抬头,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尊雕塑。
不知何时,雕塑的面部竟缓缓浮现出一双眼睛,空洞的眼窝里,似乎有红色的光芒在闪烁。
那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探究,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早已冻得僵硬,连说话都觉得费力。“你是谁?”
雕塑没有回答,只是那幽绿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声音再次响起:“我问你,想活下来吗?”
活下来?
“不想。”
他的声音很平静,似乎这是很小的一件事。
雕塑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语气里也多了一丝玩味:“不想?倒是有趣。大多数人,哪怕只剩一口气,也会拼了命地求活。你倒是个例外。”
谢晏闭上眼,不再理会。
可那道声音却没有停下,反而带着一丝诱惑,缓缓说道:“那如果,我给你力量呢?”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谢晏死寂的心湖。
他猛地睁开眼,眼睛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当然想要,如果他有力量,他就不会被拐到实验室,也不会在被虐待时毫无还手之力。
其实他本想积蓄力量期待来日复仇的,可惜他的继母和那些研究员都不会给他时间,让他可以成长起来复仇的,所以他才会失去生存的希望。
不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问:“你要给我力量,那我要做什么?”
雕塑的光芒缓缓流转,墓室里的空气似乎都随之波动起来。
“你知道这世间,供奉着一尊水神吗?”
谢晏沉默,他从未听过这样的说法,只觉得这声音里的内容,透着一股诡异的神秘。
“水神掌管着世间的水,受万人供奉,”雕塑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可这世间,从来都不该只有一尊神。太不公平了。”
“世界上应该再有别的神,属性以火为主,正好克制了它。”
话音落下,墓室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谢晏脖颈的疤痕像是被火灼烧般,隐隐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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