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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房间被分隔成天上地下两个部分,两个人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各自神伤。
胃又开始痉挛,还有抽风一样排山倒海般袭来的记忆。
十九只觉得好痛,哪里都痛,小时候训练挨打好痛,剑穿过心脏好痛,化脓的伤口好痛。
十九只是十九,只觉得好痛。
他在疼痛中等待诸葛澹,做点说点什么都好,只要十九还是十九,十九就会为诸葛澹肝脑涂地。
一炉泡桐花香粉燃尽一个沉默的白天。
诸葛澹在深夜叹了口气,出去,长平为他披衣,他站在门口,望着月亮。
他想告诉十九,让十九自己选择,怎么选择他都应允,怎么选择十九都是十九,他的影卫。
但他现在见不到十九,不知道十九在哪个遥远的地方。
文人写诗托愁思,他肚子里没多少墨水,目前他唯一能找到跟愁思相关的东西就是月亮。
诸葛澹笑了一声,笑自己何时如此多愁善感了。
少年披衣散发倚着红门,掌心向上伸在夜中,指尖捻了抹月光。
今晚的月亮很圆,也许有过那么一刻,他和十九千里共月圆。
屋内,十九跃下房梁,留下滴落着血迹的书信一封阐明事情经过,珍而重之将其放到书几中央,又另起一封草草写就压在书几的香炉下,然后离开了王府。
无人发现他,影卫十九,任职十四年,为了八个字,叛逃王府。
信的内容客观详实,似乎书写者不带有任何感情。
而另一封信更应叫做告罪书,只有诸葛澹拆阅过,其上内容也只有诸葛澹知道。
这封信被拆阅的当晚,所有归属皇家的暗桩接到了一个通缉令,随通缉令来的还附有一幅画像。
姓名十九,年纪十四,浅褐色眼睛白皙皮肤,面容清秀,常以鬼面或傩面示人。
务必活捉不得伤其性命。
“呔。”说书人一拍醒木,惊起听得入迷的四座,“诸位呀,这就是那名动天下,单人一刀踢馆咱们中原武林三派十门的传奇人物的故事开始。”
有人催促说书人继续往下讲。
说书人神秘一笑,拱手:“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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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诸葛澹仍能回忆起他拆开那封信的深夜。
寒气盈在他衣袂,随着他迈进书房惊散一屋静寂,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两封信。
心中隐隐的疑惑和几乎确实是谁留下的信让他极快的拆开,一目十行地阅读。
烛光跳跃在落款上,他的目光追随着信纸边缘微小的血色斑点一路看向窗外——十九受伤了,十九杀了方任,十九叛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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