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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江稷并没有见过他,甚至不知道他是谁。
好莫名其妙的恨意,好莫名其妙的一个人。
“哟,小江总大驾光临啊,倒是我们准备的不周到了。”那人说话也是十分尖酸刻薄,好像谁招他了似的。
江稷皱起了眉,虽然他跟江氏基本上断了来往,跟林氏也生了龃龉,但季越这种二流企业的人还没资格来嘲讽他吧。
季越也清楚自己的身份,伸手拉了拉那人的衣袖:“行了,施琦,我们是来谈生意的,你别”
“你是蠢货我是蠢货?”被叫做施琦的男人斜了他一眼,“你别跟我说你那肋骨和胳膊真是自己摔断的。”
他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来了。
空气好像一瞬间都凝结,只能听见三个人迥异的心跳和呼吸声。
季越一下愣住了,他没想到施琦会就这么将真相说出来,而他回头去看江稷时,对方并没有看他。
那双深灰色的眼睛打量着施琦,好像是在打算记住什么。
记住什么呢?
无非是家世、人脉、和破釜沉舟的实力。
而被江稷记住的人,向来都没得到过什么好下场。
“你叫施琦?”江稷却忽然笑了,好像刚才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快一样,“想起来了,我听说过你的。”
施琦挑眉看他:“小江总,我们应该是见过面的,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江稷上哪去记得这么一个神经病。
眼看气氛又开始紧绷,季越终于想起来自己才是东道主了,他把咄咄逼人的施琦拉到自己身后:“好了好了,都是来吃饭的先吃饭,吃饭。”
吃什么饭,气都气饱了。
江稷单手支着下巴垂着眼,有一搭没一搭的用筷子扒拉着自己面前骨碟里的几根菜,身后的助理跟对面两个看起来就不中用的家伙讲着合作的细节。
当然,他们并不一定能听懂。
到底跟这两个天才费什么话?他到底为什么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江稷觉得自己也有病,现在明知道是被林敬渝坑了还不走。
是啊,他为什么不走?
江稷没想明白,他把那几根菜全扒拉到桌子上了。
“”
他叹了口气,正巧助理也把细节跟那两个棒槌讲完了,于是他说:“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
“什么算了?”施琦斜眼看他,把签好了字的文件推回去,“合同我们签了,明天派人来买芯片。”
嗯?
江稷抬眼:“这位施先生,请问你跟季少爷是个什么关系呢?你是以什么身份替他签的字?”
是的,刚才跟季氏合作的文件是施琦签的字。
他觉得这个姓施的疯子可能真是有点病。
季越也是个傻子。
施琦被他激怒了:“什么意思?江稷,你要违约?”
“不,我不违约。”江稷忽然笑了,伸手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文件翻了翻,看向看季越,“既然季少爷没有意见,那就合作愉快?”
季越:“我都听他的对,我没意见。”
这人一定是窝囊死的。
既然合同都签了,江稷也真就彻底没必要跟这两个人浪费时间了,他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领,然后让助理打包了三个菜一起带走。
开玩笑,江铎把他的卡都停了,他手里没几个钱,吃饭不要钱吗?
江二少爷现在点外卖都要用折扣券了。
——
江稷和季越的合作在林敬渝的意料之中,可施琦横插的这一脚却让他十分的不满意。
原因无他,林敬渝讨厌这个人,听到名字就烦的那种讨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而林敬渝在圈子里又是个出了名的八面玲珑,认识他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他不会跟别人闹得太难堪。
除非这个人真的有点问题。
施琦从前和他们是认识的,甚至曾经还一起玩的不错。
和他们这群二代还不太一样,施琦已经是家里的一把手了,按理说他跟林敬渝和楚昭这些明面上的继承人关系应该更好才对。
可这人真的是个神经病,按照沈粲的话来说,这是个“纯恨战士”。
他是跟林敬渝大吵了一架后跟所有人闹掰的。
吵架的原因也很好笑,他恨林敬渝、恨沈桉、甚至秦爻都能被他恨上一恨,但施琦却从来不会把这些“恨”表现出来,他表面上继续跟少爷们一起“鬼混”,然后用他们酒后的一些醉言醉语去捞些利润。
但他最恨的就是林敬渝——凭什么他看起来那么游刃有余,凭什么所有人都围绕在他身边,凭什么他还没接手家业却不是“小林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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