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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歧再次叹气:“别又扯到这上面吧,是因为今夕不同往日,那棵树的根已经扎的太深了,并不是壮壮去咬一口就能解决的——”
就像是房屋的那一根承重立柱,洪水来时,最害怕冲倒的便是那根立柱,若是那东西被连根拔起,整个房屋也就轰然倒塌了。
“而且段……那对邪恶双胞胎兄弟我只回收到一半,且这一半还不太配合,真打起来会受伤的。”
南扶光睁圆了眼:“打架会受伤不是很正常吗?你怕疼?”
“你就当我怕好了。”
宴歧望过来时,那双深色的瞳眸之中有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那不属于他过去的任何一个神情,哪怕是对于南扶光来说都觉得陌生。
南扶光喜欢宴歧,源于他那于万山倾轧不崩塌之淡然与松弛,是万事皆于掌控下的可靠,也喜欢他看着她时始终拥有的“万事有我”的自然——
这样的安定很长一段时间内支撑着她不会倒下,让她还想看看再坚持一下也许事情就会变得并不是她想象中那么糟糕。
而如今那双眼中饱含着歉意与悲悯,长长的睫毛遮挡去了一半的悲伤。
她听见他说抱歉,是我的错,是我离开得太久。
……
神凤衔刃的第二日,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
在青云崖,南扶光抱着胳膊纠正一个师妹握剑的手势时,神凤从天而降。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这一次她并没有像宴几安一样进阶境界,显然昨天的天赐异象进阶的是她手中的伏龙剑,那把宝器现今如浴火淬炼重生,若是非要相比较其程度,至少也是个三到四阶仙器。
这一点可能给了鹿桑一些自信。
反正她看上去比前段时间自信的多。
当她一身飘逸道袍轻盈落在青云崖,人群散开,她身后有火光闪耀,紧接着数把长剑呈现伞形展开,火气燎天——
她展开一个火属性的万剑阵法。
当她从人群另一端一步步向着这边走来,那副气势汹汹的模样让人觉得她是想要直接强夺云天宗大师姐的位置。
但南扶光却并无太大反应,她只是沉默着,并且在鹿桑越发靠近的时候,一个错步条件反射般挡在了宴歧前面。
这个行为在其他人看来她和疯了没什么区别——
现在的南扶光如凡人身躯,且不说她准备以什么抵挡鹿桑一个手握神兵宝器的化仙期修士的万剑阵法,就说现在被她护在身后的杀猪匠,至少看上去比她结实抗揍得多。
见状,已经有人头也不回地跑去找云上仙尊。
然而鹿桑却停在了两人的面前,眼睛先是看向宴歧,对那张熟悉的脸有些恍然,终于明白自己过去为何对他有天生的敬畏。
伴随着记忆的逐步苏醒,她对于眼前这个人的记忆也越发的深刻,眼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总也想着当年他单手支着下巴笑着教她运用凤凰灵骨……
后来。
如果不是因为宴震麟,她大概永远不会背叛。
而此时此刻,那双过去带着温和笑意的双眸却连余光都不曾给她。
仿佛并不知道也不在意此时神凤思想若何,高大的男人立在那,垂着眼,脸上上一瞬的懒散收敛了下,只是一瞬不瞬地垂视挡在自己面前的云天宗大师姐头顶上的发旋——
有几个发旋的人是笨蛋来着?
那就算两个好了。
因为南扶光有两个。
前方,在男人堂而皇之的走神中,鹿桑被迫有些仓惶地挪开了眼,她对南扶光道:“师姐,你听见了吗?羽碎剑在回应伏龙剑的共鸣。”
她身后的剑阵不断的浮动与燃烧,在越发靠近南扶光时,光芒大盛。
“请把羽碎剑还给我。”
今日她来,原来是欲夺羽碎剑。
也是,任何一个剑修都不会容忍自己的剑修道侣的本命剑落于他人手中,这种事如果发生在南扶光身上……
嗯。
根本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云天宗大师姐慢吞吞挑起一边眉,心想自己压根没带羽碎剑出门,她和自己气势汹汹地要个什么东西呢,正想说那剑在云风崖你自己去拿吧我还忙着,奈何一转头就看见身后男人动了。
宴歧从她的乾坤袋里抽出一把银白色的剑,握在手中掂量了下。
“这个么?”宴歧问南扶光。
“……”
南扶光一头黑线。
“你把这个东西放进去做什么?”
“怕你要用。”
“我不用。”
“嗯?别客气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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