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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父亲摇头:“商场上没有童话。所谓的‘白骑士’,要么是早有图谋,要么是代价惊人。你指望谁会为了夏家,去正面硬撼何晏山?”
&esp;&esp;宁辞青不语。
&esp;&esp;桌上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目光里有无奈,有纵容,更多是“看吧,还是孩子脾气”的了然。
&esp;&esp;晚餐在微妙的氛围中继续,笑语如常。
&esp;&esp;饭后,宁辞青独自走到露台,打了一个电话。
&esp;&esp;夏叶初的声音在另一端响起:“辞青?”
&esp;&esp;“嗯,是我。”宁辞青道,“没有打扰到你吧?”
&esp;&esp;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esp;&esp;“……没有。”夏叶初顿了顿,“你怎么了?”
&esp;&esp;宁辞青垂下眼睫。
&esp;&esp;事实上,他若真想掩饰情绪,以夏叶初的钝感,根本听不出分毫异样。
&esp;&esp;可此刻,他放任那点低落的痕迹,透过电波传了过去。
&esp;&esp;宁辞青甚至把这种低落放大,让委屈那么的显而易见:“刚才家里吃饭……他们说,我对夏氏来说根本无关紧要。就算我走了,实验室照样运转,项目也未必需要我。我不过是一颗可以被随意替代的小螺丝。”
&esp;&esp;“他们错了。”夏叶初不假思索地反驳道,“如果非要把这个项目比喻成机器,你绝不是什么螺丝,而是芯片。”
&esp;&esp;宁辞青的心脏重重一撞。
&esp;&esp;大概,从来没有人让宁辞青感觉自己如此重要,夏叶初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esp;&esp;夏叶初沉默了一会儿,却又平静下来,道:“你的家人突然说这种话,是不是希望你离开实验室?”
&esp;&esp;宁辞青嗯了一声:“师哥,你也想让我走吗?”
&esp;&esp;“我私心自然不希望。”夏叶初道,“但是,从你家人的角度出发,我也能理解。夏氏现在毕竟……”
&esp;&esp;“只是缺了一个‘白骑士’,”宁辞青说,“仅此而已。”
&esp;&esp;“哪里来什么‘白骑士’?”夏叶初无奈,“何晏山吗?他可不是。”
&esp;&esp;“他当然不是。”宁辞青说,“但我可以是。”
&esp;&esp;“你?!”夏叶初一怔,似感难以置信,“你可以吗?”
&esp;&esp;听到这样的质疑,宁辞青立刻让语气染上一层夸张的委屈:“师哥,你的意思是……我没有这样的资格吗?”
&esp;&esp;“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夏叶初立刻反驳,语速快了些,“问题的核心是,你是否真的有可靠且足够的资金来支撑这样的介入。这不是小事……”
&esp;&esp;“问题的核心不是这个。”宁辞青轻声打断他。
&esp;&esp;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esp;&esp;“……那是什么?”夏叶初问。
&esp;&esp;“是你,”宁辞青说,“师哥,你愿不愿意让我成为你的骑士。”
&esp;&esp;何晏山吃瘪
&esp;&esp;宁家大哥的房间里。
&esp;&esp;“我计算过了,夏氏要撑过接下来最关键的十八个月,总共需要大约十五亿的资金。”宁辞青走到书桌旁,“扣除他们账上还能动用的部分,净缺口大概在十一亿五千万左右。这并非一个天文数字。”
&esp;&esp;“你的这个‘并非天文数字’,是建立在项目必然能在临床前研究阶段取得突破性成果,并顺利获得下一轮高估值融资的假设之上。”大哥宁辞琛坐在椅子上,身体向后靠了,“问题的关键在于,这第一个十亿投进去,很可能只是买了一张入场券。如果项目在临床前阶段受阻,那么你面对的将是一个深不见底的资金漏斗。”
&esp;&esp;宁辞青迎着他的视线:“我有信心。”
&esp;&esp;“信心能当钱花的话,我比你更高兴。”宁辞琛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沿,“而且,抛开这十亿五千万不谈,现在盯着夏家的,可是何晏山。谁会站出来,和他打对台?”
&esp;&esp;宁辞青答道:“我会。”
&esp;&esp;宁辞琛听了,怔愣了半会儿,旋即笑出了声。
&esp;&esp;像看着小孩子摔碎了存钱罐,捧着那几枚叮当响的硬币,一脸认真地宣布要买下等身高的钢铁侠模型。
&esp;&esp;这样的目光很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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