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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有事?时妄挑了下眉。
&esp;&esp;我预定了酒店的中秋套餐,等你回来吃顿家宴。季颂慢声说,声音带了点不明显的紧张。
&esp;&esp;时妄看了他一眼。也许季颂在试探自己,也许只是无心的话,可是这么久以来,季颂从没有主动提到与以前有关的事。
&esp;&esp;那是他们之间的一块禁区。
&esp;&esp;时妄有些意外自己并未觉得气愤,似乎他在逐渐接受那段带着阴影的过去。
&esp;&esp;我尽量。时妄说,语气平常。
&esp;&esp;季颂听完笑了下,绷紧的肩膀放松下来,我等你回来。
&esp;&esp;-
&esp;&esp;季颂以为时妄能赶上晚饭就已经很好了。
&esp;&esp;没想到刚过下午四点,时妄回来了,手里还提了两盒月饼。
&esp;&esp;季颂正在摆弄餐桌上的一束花,这是客房管家刚送来的,说是酒店赠送的节日花束,里面有几支季颂很喜欢的无尽夏。
&esp;&esp;季颂给鲜花剪枝装瓶,放在餐桌边上,接着就听见门锁响动,他抬眼一看墙上的时间,又将视线转向玄关。
&esp;&esp;时妄提着两盒月饼进了客厅,见季颂面露惊讶看向自己,他也没觉得不自在,把月饼往茶几上一放,有一盒是冰淇淋月饼,你现在不吃就放冰箱。
&esp;&esp;季颂微微一怔,眼尾勾出一抹柔和的弧度,笑着说,我马上吃一个。
&esp;&esp;等到时妄洗了手出来,季颂已经泡好茶,坐在桌边等他。
&esp;&esp;桌上的餐盘里放着几种不同口味的月饼,有季颂事先准备的,也有时妄买的。再加上一旁绽放的绣球花,每一样东西都是圆的,寓意挺好,这么看着真有几分过节的氛围。
&esp;&esp;时妄坐下喝了口茶。下午四点天还亮着,看不见月亮,可是季颂不在乎,时妄也不在乎,他们的双亲走了这些年,时妄身陷囹圄,季颂远走他乡,对于家的概念已经很淡了。
&esp;&esp;过不过节,就是商家赚钱的噱头。
&esp;&esp;真要说心里最牵挂,最放不下的,无非是爱过也恨过的眼前人。
&esp;&esp;时妄喝完一小杯茶,季颂又替他斟上,把月饼推到他跟前。
&esp;&esp;时妄不爱吃这些甜口的,推脱道,不饿。季颂给他倒的茶他倒是喝得很干净。
&esp;&esp;季颂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不舍得打破这么好的气氛。
&esp;&esp;他切了半块月饼吃着,等他快吃完了,时妄先开口,我记得我们第一次喝酒就是在中秋。
&esp;&esp;季颂吞咽的动作一滞。
&esp;&esp;时妄看着倒不像生气的样子,这是你的心思?安排这些东西,想让我回心转意。
&esp;&esp;这种直来直往的性格,这么些年就一点没变。
&esp;&esp;季颂先是看着他,而后低头笑了,承认,是吧,没想到回心转意那么远,就想让你对我心软一点。
&esp;&esp;时妄眼神微沉,就像五年前那么心软?
&esp;&esp;季颂心里酸酸胀胀的,唇角还是带着笑,还有可能吗?
&esp;&esp;对于二十七岁的季颂和二十五岁的时妄而言,过去的五年将近六年时间,算得上是他们人生中很长的一段。
&esp;&esp;普通恋人可能在这段光阴里相识相知结婚生子,他们却在仇恨与真心的夹缝间举步维艰地爱着彼此。
&esp;&esp;时妄说季颂用了心思,季颂不否认,但也就是一星半点的心思。主导权还在时妄手里。
&esp;&esp;季颂问时妄还能像五年前那么心软吗。
&esp;&esp;时妄反问他,你觉得呢?
&esp;&esp;季颂的眼眸微微闪动,能吧,我想赌一把,你再对我心软一次。
&esp;&esp;-
&esp;&esp;这个问题最终没听到时妄给个具体回答。
&esp;&esp;时妄只是把手边的空杯子推过去,示意季颂倒茶。
&esp;&esp;时妄不愿意说,季颂就不问了。有些答案不必给得那么直白。他提前回来还带着季颂喜欢的月饼口味,这已经意味着很多。
&esp;&esp;他们喝着淡茶,有来有往说了好些话,各自都把心思摊开了。
&esp;&esp;尤其这个话头是时妄开始的,提起五年前的事他不再表现出那么强烈的情绪,有些尖锐的话题他也不再抗拒去聊,这让季颂原本压抑着的心情也聊得敞亮起来。
&esp;&esp;后来客房管家把中秋套餐送进屋里,窗外一轮圆月高悬,他们坐在落地窗边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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