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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时懊恼不已眼神低垂,活像一只犯了错的小狼狗。
&esp;&esp;看着闹别扭的两小只,姜承言把陈瓷安放到柔软的床铺上,揉了揉他蓬松的头发。
&esp;&esp;“我去找医生,你们不许再随便乱跑了,知道吗?”
&esp;&esp;危机已经解除,陈瓷安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喜欢给自己找不痛快,他乖乖点头,目送姜承言快步离开病房。
&esp;&esp;男人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姜星来就火速占据了病床前的位置,他蹬掉脚上的凉鞋,麻利地爬到了床上。
&esp;&esp;动作很轻,生怕碰到陈瓷安不舒服的地方,盘腿坐下后,还会特意往陈瓷安那边挪了挪,两人的膝盖轻轻碰在一起。
&esp;&esp;看着姜星来那副懊恼又委屈的模样,陈瓷安声音还有些沙哑地问他:
&esp;&esp;“小哥不开心吗?”
&esp;&esp;姜星来丧着脸,闷闷不乐地盯着陈瓷安还有些苍白的小脸。
&esp;&esp;他又问了一遍:“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esp;&esp;陈瓷安还是一脸茫然,根本不懂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esp;&esp;“小哥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生气?”
&esp;&esp;姜星来抿着唇,唇瓣微微发颤:“因为我…害你生病了。”
&esp;&esp;两小只盘腿面对面坐着,陈瓷安歪了歪脑袋。
&esp;&esp;他疑惑不解:“我生病是因为我乱吃东西啊,跟小哥有什么关系…”
&esp;&esp;姜星来抬头直视陈瓷安的眼睛,却发现那双澄澈的眸子里,真的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
&esp;&esp;“可…可我还带你做了危险的事情…”
&esp;&esp;姜星来擅自按电梯按钮、拉着陈瓷安往外跑的举动,实在是太危险了。
&esp;&esp;在陈瓷安生病的这段时间里,父亲、大哥和二姐,已经挨着排队把他狠狠骂了一遍。
&esp;&esp;陈瓷安的小脑袋瓜转了好久,才终于明白过来,姜星来说的危险的事情是指什么。
&esp;&esp;不过他并没有选择责怪姜星来,反而认真地说:“可那也是我请求你帮我的呀。”
&esp;&esp;“要不是小哥,爸爸就真的要坐飞机走了呢。”
&esp;&esp;陈瓷安恍惚间还记得那场飞机失事的噩梦,所以他自然不会责怪姜星来。
&esp;&esp;反而满心庆幸,自己跟姜星来一起救下了爸爸的命,没有重复那场梦里的绝望。
&esp;&esp;听到陈瓷安这番截然不同的话,姜星来微睁大眼睛,眼神比方才亮了许多。
&esp;&esp;他的眼睛瞬间亮了,原本耷拉着的肩膀一下子挺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最后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esp;&esp;“小哥好棒,要是我自己的话,肯定救不下爸爸。”
&esp;&esp;“以后这就是我们的秘密噢…”
&esp;&esp;陈瓷安说着,还不忘给自己找补,他根本解释不清楚,自己怎么会知道飞机会失事这件事。
&esp;&esp;于是便准备从源头解决问题,强行拉着姜星来跟自己一起保密。
&esp;&esp;小孩伸出自己的小拇指,眼神认真地盯着姜星来的手,小拇指用力勾住对方的手指,眼睛瞪得圆圆的,生怕姜星来反悔。
&esp;&esp;姜星来被陈瓷安的话砸得晕头转向,至今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也完全忘记了自己早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父亲的事实。
&esp;&esp;他恍恍惚惚地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因为紧张,指尖微微发颤,温热的指尖相互勾住。
&esp;&esp;陈瓷安露出一抹纯澈的笑容,语气轻快:“拉勾…”
&esp;&esp;姜星来唇瓣抖了抖,张开有些干涩的喉咙,小声应和:“上吊。”
&esp;&esp;两只交缠在一起的小手指,一同轻轻晃了晃。
&esp;&esp;陈瓷安:“一百年不许变…”
&esp;&esp;姜星来:“一百…百年不许变…”
&esp;&esp;念完后,陈瓷安还认真地用大拇指和对方的大拇指碰一下,当作“盖章”。
&esp;&esp;姜星来也傻乎乎地低头看一眼交缠的小拇指,露出一抹轻快的笑容。
&esp;&esp;病房门外的窗户上,勉强能看清里面的场景,过来查房的医生被一堵“人墙”堵在门口,他眼神疑惑地看着挡在面前的高大男人。
&esp;&esp;争吵与假面
&esp;&esp;姜承言正透过那扇不算大的窗户,安静地望着病房里的一幕。
&esp;&esp;直到两个小孩郑重地发完誓言,松开勾在一起的手指,姜承言才沉沉地吐出一口浊气。
&esp;&esp;其实他压根没想过要盘问陈瓷安,是怎么知道飞机失事这件事的。
&esp;&esp;毕竟他也曾在某些人口中,听到过关于小孩子的传言。
&esp;&esp;在许多人的意识里,小孩与动物这类心灵纯澈的小生命,眼中看到的世界,本就与常人不同。
&esp;&esp;他们能看到不一样的色彩,也能窥见不一样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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