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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道黑影张开了嘴,喉咙深处有光芒在凝聚。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大,像是一颗蓄势待发的炮弹。沈墨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将段云轩往旁边一推,同时自己也侧身闪避。
&esp;&esp;一道刺目的光柱从那妖兽的口中喷出,擦着两人的衣袍掠过,轰在沈墨和段云轩脚下的地面上。泥土和冰层被炸开,碎石和冰屑四散飞溅,地面被轰出一个大坑。爆炸的冲击波将两人掀翻在地,沈墨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后背撞在一棵树上才停下来。段云轩比他更惨,直接摔进了一个雪堆里,整个人被埋了大半。
&esp;&esp;沈墨挣扎着爬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袍破了几个洞,胳膊上擦破了一层皮,其他没什么大碍。他愣了一下,想起来自己手上戴着婚戒,那是一件防御法宝,能在危急时刻自动护主。刚才那道攻击,威力都被金光戒挡了下来,不然他和段云轩早就被炸成碎片了。
&esp;&esp;段云轩从雪堆里爬出来,脸上全是雪,嘴里也塞了雪,呸呸呸地吐了好几口。他脸色煞白,手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
&esp;&esp;“六级妖兽……死定了。”
&esp;&esp;沉重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地逼近,像是有人用锤子在地面上敲。那声音很慢,很稳,每一下都踏在两人心口上,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凝固了,连风都停了,只有那沉重的脚步声在回荡。
&esp;&esp;沈墨没有动。他的手伸进怀里,摸到了一张符箓。那是顾允寒给的,临走的时候塞进他手里的,他将符箓捏在手心,灵力缓缓灌入,感受着那里面沉睡的、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只要他撕开这张符箓,别说一只六阶妖兽,就是十只八阶妖兽来了,也得化成灰烬。
&esp;&esp;“不用怕。”沈墨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假。
&esp;&esp;段云轩看着他那副故作镇定的样子,想说什么,可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握紧了手中的剑,挡在沈墨身前,虽然他的腿还在发抖。
&esp;&esp;那道黑影终于冲出了密林。它的体型比沈墨想象的还要大,足足有一丈多高,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头上有两只弯曲的角,角尖锋利如刀。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竖瞳如蛇,死死地盯着两人,像在看两只待宰的猎物。它张开嘴,露出满口森白的利齿,喉咙深处又有光芒在凝聚。
&esp;&esp;沈墨的手已经捏住了符箓的边缘,正准备撕开。
&esp;&esp;“玄天锁,去!”
&esp;&esp;一道低沉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沉稳如山。话音刚落,数条黑色的锁链从虚空中冲出,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它们如同灵蛇一般缠绕上那妖兽的身躯,将它的四肢、脖颈、躯干死死锁住。妖兽挣扎了几下,可那锁链越缠越紧,越缠越牢,勒得它身上的鳞甲都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想要挣脱,可那锁链像是长在了它身上,怎么都挣不开。
&esp;&esp;沈墨猛地转过头。半空中悬浮着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身量高大,肩背宽阔,站在那里就像一堵墙。他的面容冷厉,眉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如同两把出鞘的刀,被他看一眼就觉得身上发凉。他周身的灵力呈现出一种浓郁的赤红色,像是被鲜血浸透的火焰,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esp;&esp;那男子低头看了沈墨一眼,那目光在上上下下扫了一遍,没有停留太久。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那只被锁链困住的妖兽,语气平淡得像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说话:“孽畜,还不退下。”
&esp;&esp;妖兽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恐惧,它想跑,可锁链将它牢牢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诉说不甘。
&esp;&esp;那男子没有理会它,只是轻轻一挥手。锁链骤然收紧,妖兽的身体被勒得变形,鳞甲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它惨叫一声,终于放弃了抵抗,低下头,匍匐在地上,表示臣服。
&esp;&esp;男子收回手,锁链缓缓松开,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妖兽如蒙大赦,头也不回地逃了,那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密林深处。几只小一些的妖兽也跟着跑了,连回头都不敢。
&esp;&esp;沈墨看着那道逃窜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惹不起。他收起符箓,拍了拍衣袍上的泥土和冰屑,站起来拱手行礼。
&esp;&esp;“多谢前辈救命之恩。”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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