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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哀家需要知道外面的消息,也需要把消息递出去。”
&esp;&esp;“哀家要看着……看着他们,能得意到几时!”
&esp;&esp;老嬷嬷看着太后枯瘦灰败却执拗无比的脸,知道再劝无用,只能颤抖着应下:
&esp;&esp;“老奴……老奴想办法。”
&esp;&esp;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esp;&esp;紫宸殿内,灯火通明,暖香袭人。
&esp;&esp;韩沅思刚被裴叙玦哄着喝下一碗安神的甜汤,正懒洋洋地躺在龙榻上,把玩着裴叙玦冕旒上垂下的玉藻。
&esp;&esp;他脚踝上的伤已大好,只是裴叙玦仍不许他多走动,此刻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抱怨:
&esp;&esp;“整日躺着,骨头都软了。大白都想我了。”
&esp;&esp;裴叙玦坐在榻边,手里拿着一本奏折,闻言抬眼,伸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
&esp;&esp;“明日让大白进来陪你玩会儿,但不许跑跳。”
&esp;&esp;韩沅思眼睛一亮,立刻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
&esp;&esp;“真的?那你明天早点下朝回来,陪我一起!”
&esp;&esp;“好。”
&esp;&esp;裴叙玦应得没有半分犹豫。
&esp;&esp;他放下奏折,将少年揽进怀里,下巴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
&esp;&esp;“还闷吗?要不要让人把江南新进的戏班子叫进来,给你解闷?”
&esp;&esp;韩沅思想了想,摇头:
&esp;&esp;“吵。还不如听你念折子呢。”
&esp;&esp;他说着,自己都觉得好笑,吃吃地笑起来。
&esp;&esp;哪有皇帝念奏折给人解闷的?
&esp;&esp;裴叙玦却当真拿起一本,用他那低沉悦耳的嗓音,一本正经地念起来。
&esp;&esp;遇到弹劾韩沅思“奢靡无度”、“恃宠而骄”的段落,还会特意停顿一下,挑眉问:
&esp;&esp;“韩公子,对此有何看法?”
&esp;&esp;韩沅思便会骄横地抬起下巴:
&esp;&esp;“他们就是嫉妒!本公子用的穿的,都是你乐意给的,关他们什么事?再多嘴,统统拉出去砍了!”
&esp;&esp;裴叙玦便低笑,吻他的发顶:
&esp;&esp;“嗯,思思说得对。”
&esp;&esp;裴叙玦的低笑渐渐平息,他拥着怀中温软的身体。
&esp;&esp;可太后那嘶哑绝望的诅咒,却如同附骨之疽,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
&esp;&esp;——“你护不住他一辈子的!”
&esp;&esp;——“你自己就会亲手毁了他!就像你毁了所有你在乎的东西一样!”
&esp;&esp;毁了所有在乎的东西么?
&esp;&esp;他的目光落在韩沅思纤长白皙的手指上,那手指正顽皮地缠绕着玉藻流苏。
&esp;&esp;这样鲜活、这样依赖他、全然属于他的存在……
&esp;&esp;一个极其久远、几乎已被他刻意遗忘的画面,猝不及防地撞入脑海。
&esp;&esp;那还是在他登基之前,在某个同样冰冷孤寂的宫廷角落。
&esp;&esp;他身边曾有过一只极漂亮的金丝雀,羽毛灿若流金,鸣声清脆。
&esp;&esp;是他得势后底下人费尽心思寻来讨好他的。
&esp;&esp;他其实并不怎么喜欢这些小玩意,但那只雀儿确实灵动。
&esp;&esp;偶尔也会在他看书时,跳上桌案,歪着头,用黑豆似的眼睛瞧他。
&esp;&esp;谈不上多在乎,只是那时他身边实在没什么活物,便也随手养着,偶尔喂些水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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