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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如意记得自己刚来紫宸殿那会儿,住的是通铺,四个人挤一间屋,被子都是潮的。
&esp;&esp;哪像这小子,一个人住这么敞亮的耳房!
&esp;&esp;笼子里还铺着雪貂皮——那可是雪貂皮!
&esp;&esp;陛下猎了不知多少头雪狐雪貂才凑够料子给殿下做衣裳!
&esp;&esp;剩下的边角料赏了他们这些奴才。
&esp;&esp;如意自己都舍不得用,攒着准备过年做个坎肩。
&esp;&esp;这小子倒好,直接铺了一整张当窝睡!
&esp;&esp;还有那项圈,红宝石、金丝、软皮,搁外头够买十个奴才的命了。
&esp;&esp;如意啧了一声,心里竟生出几分说不清的滋味。
&esp;&esp;有点像羡慕,又有点像嫉妒?
&esp;&esp;他赶紧摇了摇头,把这念头甩出去。
&esp;&esp;嫉妒什么?
&esp;&esp;这小子是狗,他可是人!
&esp;&esp;是殿下身边最得脸的奴才!
&esp;&esp;能一样吗?
&esp;&esp;不过话说回来……
&esp;&esp;这小子,确实有几分意思。
&esp;&esp;不闹不怨,给什么接什么,换个人,被当狗养着,怕是要死要活的。
&esp;&esp;他倒好,自己主动求着要当狗。
&esp;&esp;如意忽然想起自己刚进宫那会儿,挨了打只能躲在角落里偷偷哭,哪有这待遇?
&esp;&esp;其实想想,给殿下当狗,有什么不好?
&esp;&esp;吃的是御膳房的糕点,睡的是雪貂皮的窝,戴的是镶宝石的项圈。
&esp;&esp;这日子,比这宫里多少奴才都强。
&esp;&esp;就说那些在辛者库洗衣裳的,一天到晚泡在冷水里。
&esp;&esp;手都泡烂了,一个月才几个铜板的月钱?
&esp;&esp;再说那些刷恭桶的,跟屎尿打交道,连口干净水都喝不上。
&esp;&esp;他们过的什么日子?
&esp;&esp;月弥过的什么日子?
&esp;&esp;人不如狗,这话放在这深宫里,还真不假。
&esp;&esp;只不过,这“狗”,是殿下的狗。
&esp;&esp;殿下是谁?
&esp;&esp;是陛下捧在手心里、含在嘴里都怕化了的宝贝疙瘩,是这个天下最尊贵的人。
&esp;&esp;殿下的狗,那也是天下最尊贵的狗。
&esp;&esp;如意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想起殿下那软软的脚丫踩在上面的触感,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滋味顿时烟消云散。
&esp;&esp;他如意也是被殿下踩过脸的人,比那小子还多踩了两下呢!
&esp;&esp;这么一想,他又得意起来,挺直了腰板。
&esp;&esp;有一个真正的皇子,心甘情愿地钻进华贵的笼子里
&esp;&esp;如意抬起手,将那项圈套上月弥的脖颈。
&esp;&esp;皮质触感细腻柔软,贴着皮肤,甚至有些温热的错觉。
&esp;&esp;那金牌沉甸甸地垂在锁骨之间,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esp;&esp;如意调整了一下松紧,满意地点点头:
&esp;&esp;“正好。”
&esp;&esp;他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月弥,眼中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满意:
&esp;&esp;“别说,这玩意儿戴你脖子上,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esp;&esp;月弥低着头,没有说话。
&esp;&esp;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缩。
&esp;&esp;如意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又叮嘱了几句规矩,便带着人离开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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