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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边!”
&esp;&esp;韩沅思的注意力转移得极快,又指向草坪边缘两棵并排生长的、枝干遒劲的梨花树。
&esp;&esp;“那也是我和玦一起种的!”
&esp;&esp;“左边那棵是我挖的坑,右边那棵是他填的土!”
&esp;&esp;“说好了等我们老了,这两棵树也长在一起!”
&esp;&esp;他说起这个的时候,眼睛亮得惊人,有一种天真的、对永远的笃信。
&esp;&esp;萧明夷望着那两棵依偎在一起的梨花树。
&esp;&esp;不知怎的,心里泛起一丝酸涩。
&esp;&esp;但他很快将这莫名的情绪抛开,努力扬起一个笑容:
&esp;&esp;“嗯,一定会的。”
&esp;&esp;逛了小半圈,韩沅思大概是走累了,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打算走太多路。
&esp;&esp;平日里若非他自己想跑跑跳跳,在宫中移动,他多半是不需要自己费脚力的。
&esp;&esp;他招了招手,一直远远跟着的宫人们立刻抬着御撵快步上前。
&esp;&esp;韩沅思踩在太监的背脊上,身姿轻灵地坐进了铺着厚厚天鹅绒垫的撵中。
&esp;&esp;他把脚上的软缎便鞋踢掉了,露出一双白生生、趾头圆润可爱的赤足,就那么踩在铺了绒垫的撵板上。
&esp;&esp;然后看向旁边还有些发愣的萧明夷,略带抱怨地嘟囔:
&esp;&esp;“走路累死了,还是坐着舒服。”
&esp;&esp;“萧小明,你走快点呀,跟上来陪我说话。”
&esp;&esp;宫内主要道路上,除了必须穿鞋以示庄重的祭坛、庙宇前等地。
&esp;&esp;许多地方都铺着厚厚的地毯或特制的柔软绒垫,一路延伸。
&esp;&esp;显然是为了让这位不喜鞋袜束缚的小祖宗,无论何时想要赤足踏地,都不会感到半分不适。
&esp;&esp;萧明夷老老实实地跟在御撵旁边走着。
&esp;&esp;他不太敢靠得太近,毕竟那是御撵。
&esp;&esp;他的步子有些慢,一方面是新环境让他拘谨,另一方面也是心思有些飘忽。
&esp;&esp;御撵轻晃,韩沅思半倚着,看着旁边亦步亦趋、低着头的萧明夷。
&esp;&esp;“喂,萧小明。”
&esp;&esp;韩沅思用脚趾轻轻点了点撵板边缘,发出轻微的“哒哒”声,引起萧明夷的注意:
&esp;&esp;“你怎么走这么慢?是不是累了?”
&esp;&esp;萧明夷抬起头,有些慌乱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
&esp;&esp;他该不该告诉思思哥哥呢?
&esp;&esp;若是说了,思思哥哥肯定会帮他的。
&esp;&esp;可是这样爹爹会不高兴的……
&esp;&esp;“没、没有累。”
&esp;&esp;“哼,你就是笨笨的,走路都慢。”
&esp;&esp;韩沅思嘴上嫌弃,眼神里却没多少恶意,反而带着点对所有物的操心。
&esp;&esp;他想了想,忽然道:
&esp;&esp;“要不,回去我跟玦说一声,也给你安排个撵坐坐?”
&esp;&esp;“省得你跟着我走得慢吞吞的。”
&esp;&esp;这话一出,跟在御撵前后的宫人们脚步都顿了一下,随即把头埋得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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