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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你呢?”安德注视他,“你现在过得好吗?”
&esp;&esp;车前站了一只中等体型的黑色狗,脖颈间挂着铃铛,在夜色里注视着车里的人。安德下意识想把车向后开一段,孔唯在这时候开了口,他语气轻松,答道:“很好。”
&esp;&esp;于是安德停下了动作,没再回应。两个人在车里等了一阵,等到那狗离开,安德跟孔唯道了个别,看他下车朝着面前的楼走,却迟迟没有启动车子。
&esp;&esp;他坐在车里静静地看。看单元楼下蹿出一个穿牛仔外套的年轻男人,孔唯的同事,他见过几次。也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见到孔唯后咧着嘴笑,讲了两句话,眼神朝这边看了过来。孔唯却一直没回头,用那只使不上劲儿的右手抓了两下身边的人,然后两个人并排着走进幽暗的单元。
&esp;&esp;安德等了一会儿,等到三楼有个窗口发出亮光,他终于决定离开。
&esp;&esp;许如文的事情闹得不算小,许镜竹远在美国也给他拨了个语音电话。安德接通后还是跟从前一样说我会处理,许镜竹在那头叹气,没办法似的说:“实在不行给他找个心理医生吧。”
&esp;&esp;安德还是说好。
&esp;&esp;挂掉许镜竹的电话,还有梁力文、吴助理的信息,他一一认真回复。到家之后他将车停在车库,下车时发现副驾驶上落了一包烟,绿盒包装的细兰州,里面仅剩两根。
&esp;&esp;安德翻遍车子也没找到打火机,最终把烟放进口袋。
&esp;&esp;另一边的孔唯在外套口袋摸了半天,嘟囔着:“怎么不见了?”
&esp;&esp;“什么不见了?”唐朝打开他的冰箱,“哇,你这么喜欢喝果汁啊?”
&esp;&esp;冰箱里整齐摆着各种口味的果汁,五颜六色,有进口的有国产的,唐朝随便拿了瓶橙汁问道:“我能喝吗?”
&esp;&esp;“随便。”孔唯把外套脱了。
&esp;&esp;“你总是请假,老李都念了多少回了,”唐朝一手拿瓶盖一手拿橙汁朝他走近,“再这样下去主任要找你谈话喽!”
&esp;&esp;“随便。”孔唯还是这样说。
&esp;&esp;他进了房间,把要洗的衣服拿出来扔进洗衣机,往里倒一盖子的洗衣液,唐朝靠在门边好奇地开口:“你这牛仔衬衫都穿多久了,领子都发白了。”
&esp;&esp;孔唯把盖子合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你今天来找我干什么?”
&esp;&esp;“就来看看你啊,你老不来上班。”橙汁被唐朝喝了一大半,“咱们出去玩玩吧!”
&esp;&esp;“玩什么?”
&esp;&esp;“去目的地!”唐朝眼里放光,“我听说里面特好玩。”
&esp;&esp;他潦草介绍,孔唯听懂了,那是个酒吧,上网一搜,还是个gay吧,他合上手机,拒绝得很干脆:“不去。周一要办告别仪式,对逝者不尊重。”
&esp;&esp;唐朝要讲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憋了半天皱眉问道:“小唯,你故意的吧?”
&esp;&esp;孔唯呵呵地笑,不肯定也不否定,周一两人一身西装,戴白手套,重复以往流程,肃穆地站在一旁。
&esp;&esp;结束后,孔唯趴在休息室桌边看电影,唐朝就一直在旁边讲些有的没的,他一直是年轻人的心思,追逐时下流行,没一会儿功夫就提起不知道几个八卦话题。
&esp;&esp;“你有劲没劲?老是在看什么?”唐朝低头去看他的手机屏幕,“这是谁来着?”
&esp;&esp;“张震。”孔唯张了张嘴。
&esp;&esp;“哦,对,对,他跟你是老乡。”
&esp;&esp;孔唯无奈地笑。老乡一词未免太接地气,他从没想过自己和张震的联系会是这个。
&esp;&esp;“什么电影?”
&esp;&esp;“《无问西东》。”
&esp;&esp;“没听说过。”唐朝搬了把椅子坐他旁边,“文艺片?你好像很喜欢看电影。”
&esp;&esp;“还好。”孔唯的目光始终聚焦在手机屏幕上,“看电影挺开心的。”
&esp;&esp;“你现在不开心啊?”
&esp;&esp;孔唯不知道他怎么推敲出这一结论,轻声回答:“没啊。”
&esp;&esp;“我觉得你不开心。”这次唐朝改成陈述语气,“你身上总是有种很忧郁的气质!就跟张震差不多,哎不对,应该是跟梁朝伟一样,就是站在那儿就觉得,很伤心?”
&esp;&esp;“你讲话好夸张。”孔唯趴在桌上呵呵地笑,“也没发生什么开心的事情啊。”
&esp;&esp;“没有吗?”唐朝失望地撇撇嘴,“我跟你待在一起还挺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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