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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安徳望向卢海平雀跃的脸孔,何舒颖这号人物在他心里已经变得模糊,但所谓失而复得的爱情,听上去叫他也觉得触动。
&esp;&esp;“挺好。”他淡淡地笑,“两个人一起犯傻是件高兴事。”
&esp;&esp;“呦,真没想到有一天还能从你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卢海平打趣道,“那你说说,你跟你老婆一块儿犯过什么傻?”
&esp;&esp;“没有。”安徳回答干脆。
&esp;&esp;卢海平怔怔回看,总觉得他不高兴,收敛起雀跃的语气,竟没有办法地跟着一起沉默。途中他收到一则信息,脸上的笑容卷土重来,挥舞着手机屏幕对安徳讲:“你那钱,我给你全捐了之后,人机构隔三差五地给我发感谢信呢,我都不好意思了。”
&esp;&esp;“不是我的钱,”安徳讲得理所当然,“是他的钱。”
&esp;&esp;卢海平又愣住,没过一会儿呵呵地笑。六月中旬孔唯找到他,说要给他一笔钱,卢海平不解,孔唯也不多作解释,就说你帮我转回给安徳就好。
&esp;&esp;于是卢海平跑到厕所去给安徳偷偷打电话,一番话讲完,那头的人就说了三个字:“捐了吧。”
&esp;&esp;卢海平还没搞明白这笔钱究竟什么来路,就被他们俩安排妥当。他接过卡,隔天去银行一看,数额惊人,最终不可置信地将这笔钱捐给了慈善机构。上个月机构拨了一部分给山区小孩买文具,他还收到了回执单和现场图片。每次一有类似的信息发来,他就同步转发给安徳和孔唯,因此还是加了孔唯的微信。但两个人默契得没边,几乎从不回复。
&esp;&esp;安徳不太在意慈善机构的长文感谢,潦草看一眼,恰好瞥见最新弹出的信息,备注孔唯,内容是:【你明天有空吗?】
&esp;&esp;他眯眼睛,对卢海平说:“有人找。”
&esp;&esp;“啊?”卢海平收回手机,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没一会儿抬起头:“孔唯说有东西要给我,你们还有钱没算清?”
&esp;&esp;“没有。”安徳说,“他有东西给你你就拿吧。”
&esp;&esp;“怎么挑明天啊,我还想休息两天呢。”卢海平开始抱怨,“有这么急吗?”
&esp;&esp;话音刚落,安徳就接:“抽一小时跟他见面很困难吗?”
&esp;&esp;卢海平一下怔愣住,越品越觉得他语气不佳,尴尬地摸摸鼻子,小声讲:“我又没说什么。”
&esp;&esp;说罢直接给孔唯拨去语音电话,安徳原本还有话说,瞬间卡在嘴边,静静地坐着听他讲话——
&esp;&esp;“你明天要走了啊?”
&esp;&esp;“上午?”
&esp;&esp;“行,没事,我有空,到时候我联系你。”
&esp;&esp;“下次再来北京找我玩啊!”
&esp;&esp;“哦,行吧。”
&esp;&esp;“你现在在哪儿呢?”
&esp;&esp;“怎么跑那儿去了?”
&esp;&esp;“哦,哦,那你好好玩,哈哈,再见。”
&esp;&esp;卢海平挂了电话,把手机倒扣在茶几上,讲道:“说是后天就回台湾喽,走之前有东西要给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我说以后再来北京找我玩啊,他说不来了,哈哈,你们俩这是要断得彻彻底底,干干净净,今生今世再不相见。”
&esp;&esp;安徳没什么表情地看他,卢海平咬了下舌头:“他现在在云南,今晚回北京。应该是旅游去了吧,回台湾之前看看大陆风光,挺好!”
&esp;&esp;安徳不回应他的话,摸着中指的戒指转了一圈又一圈。
&esp;&esp;仪式正式开始前的半小时,安徳独自坐在休息室,电视一直开着,卢海平随机开到的歌唱选秀快播到结尾,最后一位选手唱《至少还有你》,音色跟林忆莲有五成相似,已经足够好听。音量开得不高,柔和的女声就在安徳耳边荡。
&esp;&esp;他从窗口望出去,看见金色的光嵌进银灰色大厦,冷冰冰的建筑也有令人心动的一面。他突然记起很多年前孔唯说过的话:台北像一棵树,建筑是它的枝干,我们就是树叶。
&esp;&esp;那时安徳抽着烟,跟他开玩笑:“那风一吹,我们就散了。”
&esp;&esp;孔唯听完很不高兴似的,或许更确切的词是难过——他难过地低下了头,什么话都不再讲。
&esp;&esp;那时他们刚在一起吧?安徳也记不太清,他只记得自己头一次因为感情的事感到手足无措。他把烟摁灭,双手捧起孔唯的脸道歉:“好啦,对不起,我胡说八道。”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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