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84章(第1页)

&esp;&esp;刘思真现在好像去了新西兰,还在继续念书,孔唯记得去年她给自己的脸书发了段新年祝福,提到律所之类的词汇。孔唯当时和现在一样,都认为她做律师是再适合不过。

&esp;&esp;再往后,孔唯又开始哭了,他忍不住。十八岁的台北对他而言金光熠熠,那四年,无论从什么时候回看都是闪着光的,他一直将它珍藏在最深最深的地方。如今看来,或许也要跟他一起,埋葬在深不可测的悬崖,孔唯扶着方向盘,眼看车即将抵达尽头,他闭上了眼睛。

&esp;&esp;突然身后传来枪响,两声,孔唯猛地踩下刹车,整个人抖动着,许如文的诺言原来那么不堪一击吗?他早就应该知道的,许如文五年前答应撤诉却没做到,那么现在反悔也完全符合他的做派。

&esp;&esp;他解开安全带,正要打开车门,从后视镜里看见的是一道熟悉的身影——胸口的领带夹泛着光,左右摇晃,那光离他越来越近,他把车往后倒,不久后从车窗看见安德——墨绿色瞳孔,夜里仍旧明显,人是狼狈的,也依然活着的,那么刚才的两声枪响?孔唯还没开口问,安德打开副驾驶的门,几乎跌坐进去,要他快点开车。

&esp;&esp;漂亮谎话

&esp;&esp;夜里的县医院大多是感冒发烧的病人,歪七扭八地坐在长椅上挂水,有几个操着孔唯听不懂的方言追着护士问话。他半背着安德的半个身体,血从门口滴到诊室。

&esp;&esp;医生问怎么弄的啊,伤口这么深?孔唯讲不出口。他盯着安德手背那道深红色的裂缝胆颤心惊,那也是他一路上的感受,一颗心吊到最高处,直到此刻站在明亮灯光下才勉强放下一些。

&esp;&esp;他问:“这个,会不会影响到以后的生活?”

&esp;&esp;“伤得这么深,没点时间肯定好不了的嘛!”医生拿棉花球在安德手背擦,“生活怎么会不受影响?”他的视线重新回到安德身上,“你的手表先摘掉,血都弄上去了,戴着不好处理伤口。”

&esp;&esp;孔唯关心的其实是关乎更久之后的事情,正要追问,安德突然开口:“我想喝水。”

&esp;&esp;于是孔唯呆愣愣地说哦,转身跑出诊室。

&esp;&esp;小地方的医院没有自动贩卖机,孔唯在路上碰着个好心护士,把他带到休息室,碰了碰饮水机上的空桶,讪讪地笑道:“不好意思啊没水了,我现在给你去烧一点。”说罢拿起地上的热水壶要出门,孔唯连连拒绝,后来问到了最近的超市地点,冒着小雨走了快一公里,塑料袋里装了十来个瓶子,矿泉水、橙汁、葡萄汁、牛奶、酸奶原本还想拿碳酸饮料,转念一想这东西对伤患而言大概是违禁物品,于是作罢。

&esp;&esp;孔唯回来的时候,安德的手背伤口已经缝合完毕,额头贴着纱布,疲惫地坐在硬长椅上。孔唯问他:“结束了?”

&esp;&esp;安德答非所问:“外面下雨了?”

&esp;&esp;“嗯。”孔唯坐到他身边,“小雨。”

&esp;&esp;安德盯着他看了一阵,没有理会他递过来的矿泉水,忽地起身重新进了诊室,再出来时手里多了块淡蓝色毛巾,“把头发擦干。”

&esp;&esp;“你去问医生要的?”孔唯没接,“没事,等一下就干了。”

&esp;&esp;安德不讲话,把毛巾递得更近,孔唯茫然抬头,眼看安德就要失去耐心,似乎是准备自己上手,他仓皇地接过毛巾,说:“我自己来。”

&esp;&esp;孔唯擦也擦得漫不经心,本来雨就没多大,他头发又短,拿着块毛巾在头顶摩擦好似在玩无聊透顶的游戏。在过程中他装作不经意地问:“你的手,没事吧?”

&esp;&esp;“没断。”安德不看他,眼神若有似无地定在前方某处。

&esp;&esp;“我是说——”

&esp;&esp;“右手用不了就用左手啊。”安德打断他。

&esp;&esp;“医生说的用不了?”孔唯终于停止动作,将毛巾抓在手里,“他怎么说的?我们去大一点的医院,伤就是要及时看才行,这里太小了看不出什么来的。”

&esp;&esp;他扯着安德的衬衫一角,不小心碰掉放在膝盖上的西服,弯腰要去捡,但被安德抢先——他把西服扔到另一边,没什么表情地开口:“那你怎么不去看?”

&esp;&esp;孔唯像根弹簧似的缩了回去,重新坐下,为自己辩解:“这不一样,我又没什么感觉。”

&esp;&esp;安德凝视着他——孔唯仍像过去那样,低垂着眼,望向视线中最熟悉的地面,讲话的语气一直轻飘飘,经历的事情却总是超出常人难以承受。

&esp;&esp;安德至今还觉得手背在发痛,缝针的时候盯着那地方看久了就想吐,医生让他忍着点,他点点头,确实也没多少反应,看上去好像很坚强,但这能证明受伤是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吗?安德作不出肯定回答。

&esp;&esp;他知道真实答案是很痛,痛死了,痛得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块骨头都在发麻,神经也跟着突突地跳。可他越是痛,就越要联想到面前这个人,无论嘱咐多少遍,孔唯的的确确对疼痛没多少感知,这也是事实。

&esp;&esp;安德不再看他,轻声说:“医生没说,他只是一直在问怎么受的伤。”

&esp;&esp;孔唯放下点心,问道:“后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esp;&esp;孔唯一直盯着安德的侧脸看,那道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看起来仍旧触目惊心,让他看久了只觉得心里发慌。然而比起这个,更叫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是安德的反应,静静地看向某处,一句话也不讲,却让他觉得好像是在生气?

&esp;&esp;“那几个人反悔了,不想搞出人命,抢了许如文的枪,一枪打在地上,一枪好像打中了其中一个人吧,我不知道。”安德淡淡道,“他们应该是打起来了。”

&esp;&esp;被抛之车后的画面孔唯自然不清楚,他“哦”一声,为这有惊无险的转折庆幸:“那还蛮幸运的。”

&esp;&esp;安德斜眼看他,苍白的脸上多了点血色,那表情称不上平静,跟认同也毫无关系,更像是暴风雨来之前的前奏,孔唯的大脑里忽地出现黑压压的一片云。

&esp;&esp;然而雨没落下来。

&esp;&esp;安德重新转回去,靠在椅背继续一言不发。孔唯拧开一瓶水递过去,他也不接,孔唯不死心,撑开塑料袋问:“你想喝点什么?”

&esp;&esp;瓶瓶罐罐倒在一块,色彩缤纷,安德只看一眼就收回眼神:“不喝。”

&esp;&esp;孔唯轻轻地“啊”一声,觉得面前这人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讲,收紧塑料袋放到另一侧,咕咚咕咚喝掉了小半瓶水。

&esp;&esp;沉默在他们之间横亘,持续了大约有十分钟。对面女生的盐水眼看要到底,但她双眼紧闭,朝一侧倒,脑袋与另一颗脑袋相抵——旁边的男朋友已经睡熟到打起鼾,两个人也许在做同一个甜蜜的梦。

&esp;&esp;孔唯盯着空了的吊水瓶发愣,不久后起身走了几十米,带着一个护士回来了——情侣间甜蜜的梦被打破,两个人仍像做梦一样对着护士说谢谢,护士朝孔唯的方向指了指,他们变得清醒了一些,又默契地隔空对孔唯道谢。孔唯不好意思地回以笑容,转过头的瞬间和安德对视一眼,匆匆移开后听到对方问:“你做好事上瘾啊。”语气称不上轻松。

&esp;&esp;孔唯自觉不用回答,但还是在思考过后开了口:“这哪里算好事,就随口提醒一下。”

&esp;&esp;“那你一个人跑来这里算不算做好事?”

&esp;&esp;孔唯的大脑突然空了一下,他才想起这件最要紧的事情,朝安德身边坐近了一些,认真地讲:“陈雪林确实是老年痴呆了,他现在连话都讲不清楚,但是许如文只说对一半,陈雪林几年前写过一封信,就在阿姨就那件事发生后不久,他应该是良心不安,把事情原原本本写在信里了,还签了名,我把信拍了照片,做了扫描件,保存在邮箱里,原件被我放在旅行包里,包在车上,车不知道去哪里了。我不知道这个能不能定许如文的罪,但怎么说也能算作一点证据吧。”

&esp;&esp;安德依然沉静地看他,对这个能算得上“突破性”发现的信件毫不在意似的,没有展露出任何往下问的意图。孔唯想他大概是提及往事心里伤心,一边暗自懊悔刚才提到他母亲,一边继续说:“本来他女儿没打算交给我的,我第一次去的时候她都没提这件事。后来有一天,她主动给我打电话,我就又去了一次她家,她说是陈雪林有天晚上突然大叫,停不下来,手里拿着那封信。”孔唯的故事讲完,他给这段经历做了个悲情的结尾:“可能还是想赎罪吧。”

&esp;&esp;他的起承转合一气呵成,这件事也算得上圆满,至少他的云南之行不是白费功夫。可安德为什么还是一句话都不讲啊?孔唯被他看得心里没底,借着余光反复瞥到那根耷拉着的黑色领带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问:“你婚礼办完了吧?”

&esp;&esp;这一次安德倒是答得很快:“没有,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正要举行仪式。”

&esp;&esp;孔唯一下明白,他想最幸福的日子变成惊心动魄的一天,谁也高兴不起来。他尽量把语气放得轻松,说道:“那之后还可以再办。”

&esp;&esp;“不办了。”

&esp;&esp;“不办了?”孔唯张着嘴,语气有点急,“为什么?”

&esp;&esp;安德讲话没有起伏:“没必要办了。”chapter1();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综漫]老师一米六 完结+番外

[综漫]老师一米六 完结+番外

潮田渚毕业以后成了老师应聘的学校是个奇怪的地方他的老板是个奇怪的人而他分配到的学生也总是千奇百怪杀人网球选手正♂直少年秋名山车神渚黄老师,你没有说过面对这些人该怎么办啊QAQ排雷1时间线不...

《颜汐》颜汐秦翰忱

《颜汐》颜汐秦翰忱

颜汐冒着大雪赶到普众寺,院里已经停了一辆加长版的红旗L9,7777的尊贵豹子号,全防弹结构。  这是秦翰忱的车。  秦家就是王权富贵的象征。...

玩家

玩家

攻受皆浪,互相祸害。...

俘虏太阳

俘虏太阳

文案完结求收藏求营养液求评论,比心清冷高岭花×跋扈忠犬带球跑︱久别重逢︱双向救赎文案陈速在舔江司甜,这件事人尽皆知。少年短跑冠军,阳光耀眼,可惜深陷泥潭。而她,高岭之花,遥在云端。云泥有别。这人,很难舔。无人知道,那年盛夏浓夜。酒香烧醉了理智,柔软的长发缠绕着锋利的喉结,是她主动,在他唇边,落下了一个浮光掠影的吻。重逢是在山里。短跑冠军跛了腿,沦落成满身烟火的厨子,但也是这片山的财神爷。昔日的大小姐依然高贵,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冰冷至极什麽时候出狱的?陈速嘴角抽搐,忍不住摸烟。夜深,两人擦肩而过。手机屏幕里晃过一张明媚可爱的小脸。陈速脚步停住,回头看,屏幕里又换成一个男人,扯着领带,矜贵清隽。视频挂断,江司甜转身,对上他凶悍不羁的脸。分别六年,她的女儿四岁,她的丈夫和她一样高贵。山里风大,飞沙走石熄灭了他眼里的火焰。狭小房间。陈速烧得混乱,动作却温柔丶克制,摩挲着主动靠近他的,暌违已久的肌肤。夜色昏沉迷醉,热吻抚热面颊,他隐忍哭腔求她和他离婚吧。江司甜很冷淡地答离不了。陈速指节猛颤,垂睫轻嗤,忍着滔天怒火问那你现在在做什麽?江司甜捧住他的脸,笑说还你这六年的等待。临别前夜。陈速终难再忍,他把她摁进怀里,呼吸熨烫着脖颈,滚烫的舌尖冲破了齿关,他撩开那截裙摆,拍残狂蝶。想和我决裂,还往我面前凑?你当我是什麽好人?无人从那双清冷眸中看见她对他的爱意,也无人知她曾为他独面怎样的风暴,以那纤弱的臂膀和身躯。他觉得唯一能俘虏他的,便是太阳。痖弦上校只不过,他才是她的太阳。食用指南男主蹲过但无罪,女主没结婚。双CHE,太阳是现在,俘虏是过去。预收分割线推推下一本妹宝男主爹系,女主乖宝,端碗求收藏,麽麽文案不谙世事乖宝宝×克己复礼残疾大佬先婚後爱︱老房子着火︱温暖治愈幽居山野丶笨笨呆呆的阮妹宝,叱咤商界丶衆星捧月的梁鹤深,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因一纸婚书绑定。可云泥有别,婚书不过废纸一张。天有不测风云,梁鹤深意外失去双腿。阮家电话联系梁家,问及婚姻之约。彼时,梁鹤深刚从抢救室出来,面白如纸,眼窝深陷,目光苍白地望着天花板,手腕上缠着大面积的绷带昭示着他求死不成的窝囊与狼狈。等父亲挂断电话,梁鹤深死去的双眼活过来,讽音从干裂的喉中溢出疯子。他三十了,妹宝十八,他原本还是半个人,现在连半个人都不是了。连半个人都不是的某一天。梁鹤深如常在书房审批邮件,妹宝光脚踩着雪白地毯,悄无声息走到他面前梁鹤深,这是什麽?被点名道姓的人淡漠地扫了眼她攥着的文件,眼神一顿,旋即心虚地垂眸不是写着呢?遗嘱。妹宝眼看就红了眼,樱唇往天上一翘。要了老命。梁鹤深合上电脑,招手过来。妹宝很乖,哪怕哭得梨花带雨,心碎成初春细雨,还是坚定不移向他走去。梁鹤深伸手去勾她近一点。乖。他声音温柔得让人失去抵抗力。脚步不由自主地移过去。梁鹤深擡手,揽住那抹柔软腰肢,将她揽入怀,顺势拿走了她手里的文件。醇厚的声音贴在耳边妹宝。妹宝带着哭腔轻不可闻地嗯了声。妹宝。梁鹤深又唤她,语气很轻。嗯?妹宝不明所以地看他的眼睛。湿润,像泥泞地里的雨,激起涟漪,一圈一圈地在她心里漾开。明亮,像琥珀里的星,闪烁光点,一遍一遍地把她的前路照亮。梁鹤深笑了,一只手悄然往裙摆里探去,声音低沉喑哑妹宝啊。妹宝缴械投降世叔。梁鹤深捧着她的後脑勺,轻轻往下摁,两只额头紧紧相贴。潮热的呼吸染红了窗外的晨昏线,他在万丈霞光里低下头我错了。她任性丶莽撞,花样百出,她天真丶烂漫,无忧无虑。他小心翼翼捧着她,让她永远绽放在阳光里。食用指南1丶男主腿残,左侧膝盖下小腿截肢,右侧膝盖上大腿截肢。2丶妹宝很乖,也有一点小叛逆,会成长。3丶依然,SCHE内容标签都市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萌娃救赎江司甜陈速穗宁祁跃一句话简介高贵明星×腿残糙汉立意好好生活,勇敢追爱...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