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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斯梧被大舅哥劈头盖脸问得两眼冒金星,“啊?”
吃饭睡觉都嫌浪费光阴,纳妾是什么鬼?
邱志言是来解决问题,可不是来制造问题的,“外头都在说你要纳临阳伯府的姑娘为妾。”说完,心头便又来了气,“听说你还喝了人家的鸡汤!好你个霍斯梧,我妹妹是缺你一口汤还是怎的?”
他妹妹可是出了名的贤惠,有人还来他面前打听有没有旁的妹妹也这般可心?
可他这妹夫竟然传出喝别人炖的鸡汤,就很让人生气。
“我把红颜嫁给你,可不是到你家受气的。”邱志言越说越冒火,“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说要对她好,把她捧在手心里,全家都不会给她气受。可现在呢,你自己要不要回去看看,她瘦成什么样子了?哦,还有,以前我家红颜对谁可都是笑嘻嘻的,现在你去看看她还有没有个笑脸?”
霍斯梧原先就有些怕这大舅哥。人家官比他大,学问比他高,长兄如父还算得上长辈。最主要是他早前混不吝的时候还带头欺负过人家……唉!
往事不堪回,他垂头耷脑听训。
邱志言一甩袖,“你可不要以为娶了红颜就万事大吉。我能把她嫁给你,就能请旨让你们强制和离!”
霍斯梧瞳孔紧缩。
邱志言瞪他,“你是觉得我不敢?”
霍斯梧拉着邱志言的袖子,苦笑,“哥,我从没想过纳妾。我……我就是觉得早年浪费了太多光阴,身边的人全都出息,就剩我还一事无成。我拼命忙,想趁着年轻做出点成就来,没准哪天还能给红颜挣个诰命。”
邱志言瞧他说得真诚,也就没再恐吓,只是冷哼一声,“红颜不需要什么诰命,她要的是体贴入微的丈夫。”
霍斯梧待邱志言走后,看了一眼沙盘,对属下官员道,“今日军议至此,都散了回去休息。”
众人如蒙大赦,揖礼时衣袂带起细风。
霍斯梧抬眼四顾,这才现,原本应有的十来个属官,如今只剩四个典吏。其余人等不堪昼夜当值之苦,皆已请调别司。
他在椅上坐了片刻,从鸡汤到传言全都梳理清晰。
他去找江湛的时候,正好听到对方在散播谣言,“要不了多久,霍大人就是我妹夫了。”
“我怎么不知道这事?”霍斯梧站在门口阴阴地问,活似黑白无常。
他原就混不吝,说这话时,拳头砸到了江湛那张得意轻浮的脸上。
江湛捂着脸,待看清来人时,大惊,“霍,霍……”
还没等对方“霍”出点什么来,霍斯梧又一拳砸过去。收手,淡淡道,“还造谣吗?你去告我,就说我霍斯梧打了你。”
说完,抬腿走到门口时,他未转头,背对着冷冷开口,“当日喝了你家鸡汤的人有十来个,你妹妹是不是要给所有人挨个做妾?你临阳伯府的姑娘是嫁不出去了吗?”
这话极毒,正常人说不出口。霍斯梧一向不正常。
他回家前,让小厮先了解家里的近况。
小厮从门房嘴里知道,近来临阳伯府的人频频出入,找主母喝茶聊闲。
霍斯梧眼里掠过一丝不耐,本就布满血丝的眼睛更显疲惫。
他径直找到母亲质问,“你要给我纳妾,问过我的意见吗?是觉得我媳妇儿好欺负,还是觉得我好欺负?既然不想好好过日子,大家就别凑一起过了!分家吧!”
此事闹得很大,惊动了伯爷,也惊动了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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