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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原来这老村长姓柳,秦青川还是第一次知道。
&esp;&esp;面对这质问,柳村长倒是并不慌张,他甚至依旧保持着自己趾高气扬的态度,只是微微向曲禾颔首,带了点恭敬的意思,又不急不缓,甚至打招呼起来道:“曲师,好久不见。”
&esp;&esp;曲禾显然不想听他说这个,他的眉头都皱起了,目光扫过生苗村中的种种,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道:“原来如此,这半年以来,是你们在搞鬼吧。”
&esp;&esp;他好像发现了什么,虽然秦青川现在还有些听不懂。
&esp;&esp;柳村长知道曲禾聪明,他能察觉,柳村长就没什么要隐瞒的必要了,甚至坦荡起来,道:“曲师聪明。不过也应当如此,历代曲师,都是聪颖之人。”
&esp;&esp;他还是说着奉承话,可曲禾已经听不下去了。
&esp;&esp;“有意思吗?”他冷言,横眉怒目地瞪了柳村长一眼,便也不想跟他多费口舌了,抱了秦青川起来就要走。
&esp;&esp;可柳村长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了他们走,他眉眼一怒,挥手之间便见四五个青年围了上来。这几人皆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曲禾就算再厉害,眼下又要护着秦青川,自然也不可能从这些人的包围里全身而退。
&esp;&esp;秦青川也感受到了氛围的不妙,他撑着混沌的脑袋,抓着曲禾的衣领,劝他道:“阿禾,别冲动……先放我下来,大家讲明白了再说……”更何况田村长那边也被人掣肘,他们现在真想走也走不了。
&esp;&esp;曲禾明白秦青川的意思,然而他知道生苗没那么文明,因此面上没听,反而将秦青川抱得更紧了几分,对那柳村长更是有些不耐烦地严厉起来,质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esp;&esp;“甲洞村已跟你们形同陌路,你再这样纠结,小心坏了两个寨子的规矩。”
&esp;&esp;曲禾的警告固然是有基础支撑的,要是放在往日里,恐怕也能对这柳村长有些震慑。然而今天,这柳村长却像是铁了心一般,全然不顾曲禾说了什么,甚至冷笑一声,道:“曲师,当年定下的规矩,我们自然也守着。甲洞村日后如何发展,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但曲师,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点呢?”
&esp;&esp;这关曲禾什么事情?
&esp;&esp;秦青川听不明白,他痛苦地皱起眉头,转过眼睛想看曲禾脸上的表情。
&esp;&esp;可曲禾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沉稳,似乎并没有被柳村长的话刺激到,不过他心中肯定想了些什么,沉默半晌,他才又压低了声音,开口道:“我做的如何过分,也没有断了鬼师的传承。”
&esp;&esp;“倒是你们这半年来时常往甲洞村来打探,别以为我不知道。”
&esp;&esp;青蝶有自己的范围察觉,曲禾那些在秦青川看来疑神疑鬼的感知,并不是幻觉。
&esp;&esp;柳村长听他这么说,不免呵呵一笑,他似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曲师,我看你当真是忘了本,被那些外面的污言秽语污了心智,想要妄图抛弃我们。”他甚至大胆地对曲禾伸出手,指指点点道:“你别忘了,你也是我们的鬼师!”
&esp;&esp;“我们容忍你跟着甲洞村离开就罢了,你如今数祖忘典,企图坏了那些祖宗的规矩!我们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esp;&esp;他厉声训斥着,甚至又指向秦青川,像是恶鬼一样要将他吞噬了,道:“还不快将你怀里的人放下来!他就是恶魔,是妖怪,你跟他在一起,不会有好事的!”
&esp;&esp;老人嘶哑的声音像是诅咒一般,刺得秦青川的耳膜嗡嗡作响。他本就还在混沌的脑子一时间实在无法分辨出着到底是怎么回事,困惑看向曲禾的时候,却见他的眉头皱地死紧,太阳穴上都拧出青筋来,脖子上更是红了一片。
&esp;&esp;显然是气急了。
&esp;&esp;秦青川好像从未见过曲禾这么生气过,他心中一阵恍惚的心痛,又连忙去安抚曲禾的心口,像是笨拙地想要为他顺气。
&esp;&esp;曲禾嘴唇死死咬着,手臂牢牢抱着秦青川,没有撒手的意思。
&esp;&esp;场面顿时僵持了下来,那几个年轻小伙子也没有贸然去动曲禾的意思,还是那边的田村长终于从混乱中抽身出来,忙不迭往这里跑来。
&esp;&esp;“老柳!”
&esp;&esp;他一把抓住柳村长的肩膀,急切地要为两人辩解起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嘛!就知道你们是山里人,你们不懂得规矩我们也不会说什么。但是秦老师是城里人,你们这样抓人过来,还要对人家不利,你让我们怎么交代!”
&esp;&esp;田村长显然也是气急了,说得唾沫横飞,丝毫没有顾及柳村长的年纪。
&esp;&esp;柳村长一把年纪,自然不会把田村长看在眼里。不过他倒是并不在乎田村长的失礼,看到对方着急的模样,他也只是轻哼一声,甚至还怪罪起田村长来,道:“既然知道他是外面的人,你又为什么纵容这样的事情发生?你也是当了多少年村长的人,不知道曲师是何种身份吗?”
&esp;&esp;“我……”
&esp;&esp;这话一下子将田村长问住了,他显然也明白,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眼中的光泽甚至有些无措起来,却又听见柳村长气定神闲似的,道:“如何跟外面交代,不是我们考虑的事情。但今天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们观察了这半年,觉得不能再让曲师受到外界的污染了。”
&esp;&esp;说着,他又指向两人,选择道:“今天,要不就把他赶出去永远不要回来。你们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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