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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荣叶舟小声抱怨:“一天到晚都坐在家里,你也不在,只有我一个人。”
&esp;&esp;“不乐意上课还是不乐意一个人?”
&esp;&esp;杨渊很快抓到重点:“那我给你报辅导班,你每天出门上课,路上能散散心。”
&esp;&esp;“不要!那个太贵了。”
&esp;&esp;荣叶舟立刻反驳:“我听网课就行,要是实在听不懂……我再去上辅导班。”
&esp;&esp;“嗯,那你回答我上一个问题,到底是不乐意上课还是不乐意一个人?”
&esp;&esp;“不想一个人。”
&esp;&esp;荣叶舟越说声音越小,也知道自己这要求实在是挺无理取闹,现如今他住在杨渊租下的公寓里,吃杨渊的喝杨渊的,连身上的衣服鞋子也都是杨渊给买的,杨渊还每星期给他一笔零花钱,从前在泰国的那一笔积蓄,换算成人民币以后,数值也大打折扣,荣叶舟揣着自己那点儿钱,左算右算,还是干什么都不够。
&esp;&esp;没有钱,提什么要求都没有底气。
&esp;&esp;杨渊垂眸在纸上写写画画,片刻后问他:“那你跟我去学校,愿不愿意?”
&esp;&esp;“去哪儿?”荣叶舟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esp;&esp;“我去申请单间办公室。”
&esp;&esp;杨渊写完计划,把笔帽盖上,抬手去揉荣叶舟的头发,“但虽然是单间,平常也会有不少人来往,其他老师、院里各种领导、明年我还要跟院长合带两个研究生,学生也会经常过来,所以——”
&esp;&esp;“那我不去了。”
&esp;&esp;荣叶舟立刻说:“我不打扰你。”
&esp;&esp;“你不打扰我。”
&esp;&esp;杨渊轻轻搓他顺滑的发丝,“你别被他们打扰就行,我怕你不适应新环境,所以没急着带你去别的地方,如果你不想自己在家里待着,就每天跟我一起去上班。”
&esp;&esp;荣叶舟沉默片刻,心里其实很想去,但理智上也知道,天天跟着去人家办公室这事儿太莫名其妙,就算是亲弟弟也不能这么做,何况他们不是亲兄弟。
&esp;&esp;而且……也不是那种兄弟。
&esp;&esp;“我每周五去找你好不好?”
&esp;&esp;荣叶舟也看过杨渊这学期的排课表,知道他每周五是最清闲的,只有一节专业公共课在下午,“然后我们一起出去吃饭。”
&esp;&esp;“行啊。”
&esp;&esp;杨渊对此没什么异议,“头发长了。”
&esp;&esp;“明天去剪。”荣叶舟马上说。
&esp;&esp;“不剪,留着吧,这样好看。”
&esp;&esp;杨渊又用手指梳了梳他的头发,借着台灯的光线仔细端详荣叶舟的面孔,其实短短几个月过去,现如今小孩的样貌已经和他们初次重逢时有了很大差别,那时候荣叶舟头发剃得极短,甚至瘦得有些凶相,神色也总是阴沉沉的,对任何人都很防备。
&esp;&esp;现在则不同了,柔软的头发可以垂下来,挡住额头和眼睛,从前没发现,现在才看出荣叶舟的头发似乎有一点不明显的自然卷,也许遗传自他那个从未见过面的母亲。
&esp;&esp;小孩身上也不再那么瘦,脸颊是最先长出肉的地方,从凹陷的样子慢慢鼓起来,杨渊很喜欢捏他脸蛋,也很喜欢揉他头发,觉得像是终于把一只瘦得奄奄一息的流浪狗养成了皮毛油光水滑的幸福模样,心里有一点成就感,又有一点别的什么。
&esp;&esp;荣叶舟被他摸得很舒服,就着杨渊的手凑过去,用鼻尖蹭蹭杨渊的脸。
&esp;&esp;“干什么。”杨渊明知故问。
&esp;&esp;“想要。”
&esp;&esp;荣叶舟并不掩饰自己的迷恋,抬起胳膊搂杨渊的脖子,“哥哥……”
&esp;&esp;-
&esp;&esp;杨渊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拿荣叶舟没办法。
&esp;&esp;大概是从小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对有些事情的态度太过开放,荣叶舟从来不会遮掩自己对杨渊汹涌的欲望,在这个属于他们两人的小家里,他总是像小狗一样缠着杨渊,挂在杨渊身上,从卧室到厨房,从厨房到卫生间,他每天都要吻杨渊很多次,好像对这个人有非同寻常的痴迷与眷恋。
&esp;&esp;他们从泰国带回来的那些植物都被杨渊做成了干花,塑封在透明膜里面,做成书签,厚厚的一摞,就摆在荣叶舟的书桌上。
&esp;&esp;可那些一起在曼谷度过的日子却并没有就此而褪色。
&esp;&esp;杨渊仍总是回想起那段日子,想起荣叶舟在那片潮湿闷热的雨林里的样子,他在小孩耳边戴上一朵漂亮的花,像是标记,从此以后这个人就成为他的所有物。
&esp;&esp;“……小舟。”
&esp;&esp;杨渊在他吻上来时轻轻叹气,“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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