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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镜音指尖一顿,然后摇了摇头,说道,“还好,只是平日不常听到这些,图个新鲜罢了。”
金风细雨楼虽有作宴饮之所的黄楼,但前后两任楼主都是清心寡欲之人,并不像那些达官显贵、富贵世家一样,在楼子里豢养什么歌女舞姬,再加上苏镜音平日甚少外出,一年到头也就偶尔出楼放风的时候,听上那么几回而已。
说到这里,她又转头看向台上的歌女,“而且爱美之心人人都有,我当然免不了俗,那姑娘唱得好听,长得也好看,我便忍不住多看上几眼。”
狄飞惊提壶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了她。
清丽秀气的眼眸里装满了她的倒影。
他想说,不及你。
但狄飞惊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说了他这两月下的功夫就会白费,就会将她越推越远。
所以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勾了勾唇,提壶添茶,然后得了小姑娘一个能令周幽王亡国的笑。
接着果然不出所料,台上那股冲着他而来的敌意,一瞬间变得更深更重了。
如今朝廷势弱,江湖势大,江湖人侠以武犯禁比比皆是,官府律法都是管不了的。普通老百姓对于身怀武功的江湖人,大多都是避而远之,不可能主动招惹。
一个普通的歌女,是不会有这样大的胆子,如此明晃晃挑衅于他的。
除非那人本就不是什么歌女。
一曲未罢,楼下忽而传来聒聒焦焦的吵嚷声。
是两个姑娘的吵架声。
其中一道声音耳熟得很。
又是你,温小师妹!
苏镜音揉了揉额角,本来不想管,但在听到温柔已经爆出了“金风细雨楼”“大师兄”等字眼时,她就不得不下去一趟了。
毕竟万一闹出了什么事,温伯父将人托给风雨楼照看,最后收拾烂摊子的,还得是她兄长。
她兄长最近已经忙得瘦了一圈,衣带渐宽,只希望她家温小师妹,可别再给他多找上什么麻烦事了。
一下楼,才知道原来吵嚷的不是大堂,而是春华楼门口。
其实温柔最近已经安生许多。六分半堂内乱,白愁飞自觉正是出头的好机会,因而被雷媚挖去了六分半堂,近来忙得厉害,只剩下一个不愿加入六分半堂的王小石,还在药局里兢兢业业地当学徒。
王小石性子好,温柔常常自说自话,他也从不与她多作争论。今日他是去为一个骨折的病人换药,温柔闲得发慌,也跟着他去,归来路上,便听见了春华楼中传出袅袅动听的曲子,她向来想一出是一出,风风火火地拉着王小石就往里头冲,然后就撞上了人。
冲撞的力道有点大,双方都被冲退了好几步,原本只是随口道个歉的事,但对方或许心情不好,张口就是“瞎了眼”之类的话,温大小姐这暴脾气,哪里还能忍得了。
于是接下来,双方就“你瞎还是我瞎”展开了一番友好交流。
爱凑热闹是人的天性,两个面容姣好的姑娘在门口吵架扯头花,台上的歌女唱到哪里,春华楼里已经没什么人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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