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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要办的事儿,干系甚大,决计不能有甚闪失,宰了这两个小道士,活捉了武青莺,焚观灭迹,纵然他们师长回来,也未必就能查到是我们天蝎教下手。”
青面大汉把心一横,喝了一声:“勿留活口。”拔刀在手,带了二十余名手下扑向了张清溪。
孙燕晚怕大师兄吃亏,急忙把荡魔剑扔了过去,自己也握住了另外一口刀的刀柄,深吸了一口,心头并不慌乱。白天他已经杀了人,知道胡家的荡魔剑法招数高明,比寻常江湖人士练的武功,层次高出不知多少,对方只是人多,实力并不如何强大。
张清溪探手抓住了荡魔剑,抽剑在手,笑了一笑,直奔青面大汉,喝道:“二师弟,瞧仔细了。”
青面大汉的刀法比孙燕晚白天杀的那名头领更为高明,为了灭口,出手毫无保留,刀光如匹练,甚有气势。
孙燕晚眼皮突突直跳,握住刀柄的手心微微发汗,暗叫道:“青皮汉子有些厉害,这般猛烈刀法,我一招也接不住!”
张清溪一步踏出,方位巧妙无比,身子从容挪移,青面大汉劈出的一刀落在了空处。
这位太乙观的大师兄,剑出如幻,只是稍稍变化,就听得一声噗嗤,一剑把青面大汉从肩至肋,斜斜劈成了两段。
孙燕晚心头突突一跳,暗叫道:“大师兄的人设有点凶啊!”
这青面大汉在江湖上已算是个人物,以大琅王朝颁布的武道九品论,已是强八品的好手,贯通了五条以上经脉,在天蝎帮更是独挡一面的舵主,奈何却触动霉头,遇到了张清溪。
张清溪年纪虽不大,在嵩阳派三代弟子中,武功却是数一数二,很多入门二三十年的年长同门都远不如他。
嵩阳开派风祖师的徒孙,天下五位大宗师之一张远桥的亲传弟子,岂是这等寻常江湖好手可比。
张清溪杀了青面大汉,出手更不容情,长剑在手,顷刻间杀了五六人,这还是他故意放慢了招数,给二师弟演示师门剑术,不然这些江湖汉子,哪里够他砍杀?
孙燕晚运足目力,已经看的很仔细了,却也只能看到这位大师兄掌中一口剑宛如活了过来,生出灵性,心头暗道:“大师兄的武功,似乎不输给苗老师啊!咱们嵩阳派的剑法,也不逊色荡魔剑法分毫!”
其实荡魔剑法甚依赖内力,讲究以内力御剑,不讲究招数变化,故而孙燕晚打通了一条经脉,剑术就提升几分,真以招数精微变化,雄浑堂皇而论,远不及张清溪所使的这一路大嵩阳神剑。
大嵩阳神剑,乃是嵩阳派长短一十九路剑法,最为堂皇的一路,刚猛如电,嵩阳派弟子若肯下苦功,只凭此一路剑法,就足以在江湖上扬名立万。
本来还有六七人向孙燕晚扑来,但张清溪杀的实在太狠,这些人目睹领头的孙舵主被人一招杀了,同伴更被人切瓜一般砍,哪里还敢上前?纷纷回身就逃。
只是这些寻常的帮会好手,大多数连轻功都不会,哪里能逃的过嵩阳派风祖师传下的乘风诀?
张清溪扶摇直上,若青鸿腾空,追了上去,一一把这些人杀了。
孙燕晚看得目驰神摇,心道:“大师兄的轻功,似乎也不输给苗师父。”
他忽然想起来一事,叫道:“大师兄!我们快去镇子里,他们没准还有人在镇子里行凶。”
张清溪跟师父行走过江湖,经验比师弟丰富,微微叹了口气,心道:“这些人身上都有血迹,只怕镇子里的人都已经不幸,不过此事不须跟二师弟讲明,先去镇子里再说罢。”他喝道:“去牵马!”
孙燕晚顿时醒悟,拉了两健马过来,两师兄弟纷纷上马,一路狂驰,不多时就到了山下的镇子。
两师兄弟远远看到,镇子里已经是通红一片,孙燕晚的眼睛顿时都红了,策马冲入镇子,还想要救人,却见镇子里到处都是尸体,整座镇子几百口人,已经被人给杀了个干干净净。
孙燕晚一股热血,直冲天灵,大吼一声,他是穿越过来的现代人,平时大家在网上遇到不平,还要面红耳赤争持一番,亲眼看到有人如此屠杀无辜,一股杀气由心底咕嘟嘟的冒出来,差点没当场黑化。
张清溪凑近过来,拍了拍师弟的肩膀,说道:“那名红裙女子身上必然有什么大秘密,所以这些人不肯放过镇民,还要派人来杀我们。”
一个声音忽然在夜空上响起:“孙青蛟是给你们杀了吗?”
孙燕晚抬头望去,却见一个黑衣的女子,正站在附近一栋屋顶上,俯视他们师兄弟。
这女子身上黑衣单薄,又甚贴身,勾勒出来窈窕玲珑的身段,生得相貌妖娆,微有几分风尘色,年纪大约二十七八,正是女子芳华最艳,气韵最熟的年岁,站在烈火缭绕的屋顶上,若摇若摆,如风如柳,只是脸上微有凄苦之色,就像人生刚经历了什么大不幸。
他可没什么怜香惜玉的念头,拔刀在手,喝道:“妖女,你今日要死。”
黑衣女子冷笑一声,但也微微蹙眉,孙青蛟在天蝎教三十余位舵主中,武功算得中上,绝非是凡俗庸手,还带了五六十人,如今却没回来,显见这两个小道士武功不凡。
这也算不得什么!劳爱更担心的是,这两个小道士的师长回来。
“这两个小道士能杀了孙青蛟,武功只怕不差,说不定还是什么名门大派弟子,杀了小的,来了老的……那可头疼了。”
孙燕晚刚要扑上去,就被大师兄拉住了,张清溪低声说道:“这女子轻功不俗,武功想必了得,师弟你不是对手。”
孙燕晚脑子这才冷静了些,他习武也没几个月,虽然打通了三条经脉,也把七十二路荡魔剑法练习纯熟,但要说武功有多高明,他自家心底有数,刚刚那个连大师兄一剑都接不住的青面大汉,黑衣女子嘴里的孙青蛟,武功就在他之上。
“可气,以后我必然拼命练武,再不能遇到这种打不过敌人的场景了。”
张清溪一按手中的荡魔剑,淡淡说道:“我等与你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被无缘无故杀上门来,着实欺人太甚。”
“且报个来历,待我师门长辈与尔等论分说。”
孙燕晚听到这里,暗暗夸赞了一句:“还是大师兄有经验,确要套问来历,方好斩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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