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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这些年公司的股票分红。”
“你还没成年的时候,纪城就已经把一部分股份转到你名下。这些年你人在国外,很多股东会议不方便现场参与,所以一直由我代持。既然你已经成年了,这些就应该尽快还到你手上。”
“除了公司里的股份,还有一部分实体资产。主要分布在京北和重庆,商业楼租出去了,每年有一部分固定租金收入。东北也有两套,在你们老家,只是比起其他的来说不算太值钱,现在大概叁四百万左右。如果你以后不打算回去,趁着房价还没跌,早点卖了也好。”
“听你爸爸说你自己在创业,这几年经济下行,说句不好听的,就算失败,你还有这些做保障。所以不必太紧张,放手去做就可以。有些钱丢了就丢了,就当是买了经验。”
说着,女人突然想起什么,叹着气摇头,看上去十分无奈:“我听说他前两天把魏国建打了,一大把年纪,还能惹出这种麻烦来。”
我不知该怎么回,只能抿紧唇。
“不过你爸爸这个人,从我认识他到现在,应该有二十多年了。一开始我也觉得他这个人不值得信任,但好几次公司差点出事,他嘴上不说,实际上都做了万全的准备,只是不告诉我们而已。”
把所有签好的文件交给了身后的律师,陈凤华微微一笑,拎起沙发上的包起身,声音透着让人信服的力量。
“做生意,有些事在所难免,任何行业对女人来说都比男人打拼要难。守住底线,保护好自己。你有你爸爸,他不会叫你在外面受人欺负。”
我不知道她带来的这些文件加起来后具体数字是多少,只觉得呼吸像是被什么扼住了,指尖无意识地攥紧,用掌心的疼痛压过心脏传来的异样感觉。
我只能状若无事地起身送她出去,走到门口,陈凤华突然停下脚步,忧心忡忡道:“你爸这几天忙什么呢,昨天连股东会都没来。”
我哑然片刻,说我也不太清楚。
上次之后,我和爸爸没再见过面。
“好吧,你遇到任何问题,需要帮助的地方,都可以随时联系我。”
除去陈凤华带来的文件,还有一张商业晚宴的邀请函,卡片上的名字是爸爸的。
那晚我问他能给我什么,显然,这些就是答案。
我坐在沙发上,望着面前摆放的东西出神,喉咙莫名疼得发涩。
直到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宋书怡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走进来,目光先是注意到桌上那一份股份转让协议,紧接着又看见桌上的邀请函,眼底难以抑制露出羡艳。
她很快收回视线,把手里那份一模一样的邀请函放在我面前,小心翼翼解释:“这是闻先生的秘书让人送来的。”
我稳住心神,有些意外道:“你认识闻逸?”
宋书怡惶恐地连番摆手,似乎着急澄清,白皙的鹅蛋脸泛起嫣红:“不认识的,只是之前在酒局上远远见过。”
“还有纪总也是。”
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到爸爸,我动作一滞,下意识抬眸与她对视。
“我以前大学里勤工俭学的时候,在万擎的售楼处做过一段时间销售。有一次纪总和集团高管们一起来巡视...”
她说到一半,停住了,一双清澈的杏眼忐忑不安地盯着我。
万擎是爸爸的公司,他是做房地产起家,这几年核心业务跟着时代经济慢慢转型了。
我想起之前在我被骚扰的那场应酬里,看见她陪坐在某个年迈的集团老总身边。
我顿了顿,问她:“你家庭条件不太好?”
女孩垂下眼睫,紧张局促地扣紧了职业装的裙摆,小声嗯了声:“我家里没什么钱,爸妈把钱都给我哥哥拿去买房子了。”
桌上随便一份文件,已经可以超过普通人努力一辈子的成果。
她似乎是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眼底依然流泻出落寞和黯然,很快被遮掩回去,用强撑出一抹笑容:“嘉嘉,你爸爸对你真好。”
我把她的神情尽收眼底,静默片刻,没有回这话。
片刻后,我问她,想一起去吗?
翌日傍晚,我带着宋书怡一起去赴了约。
这也是我毕业后第一次参加类似的晚宴,刚到酒店的VIP电梯门口,我就撞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对方西装革履,是爸爸的秘书李锐。
上次我和他见面还是我走的那年,他送我到机场。
时隔几年突然偶遇,我没有装作不认识,主动和他打了招呼,又介绍了我身边满眼好奇的宋书怡。
李锐擦了擦额头沁出的汗,像是刚经历过一场狂风暴雨,微微颔首:“你好宋小姐。”
简单与对方交握了下,对方又看向我,主动解释起自己满头大汗的原因:“纪总在楼上套房住着。这几天身体不太好,连公司也没怎么去,晚上刚请了医生过来。”
印象里,我从没见过爸爸生病。
话落,男人就又急匆匆接起一通电话,挂掉后说他临时要去接某个老总,语气诚恳地拜托让我上楼把公司文件转交给爸爸,还有刚拿到的药。
我看着手里被递过来的纸袋,眼睫轻垂,没有戳穿他拙劣的演技。
思忖片刻,我侧过头,看向身边打扮隆重精致的女孩,轻声叫她名字。
宋书怡目光茫然懵懂地看向我,乌黑明亮的眼睛深处却又似乎隐隐藏着什么。
我只装作毫无察觉,冲她温柔一笑。
“我一会儿要去见个朋友,你帮我送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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