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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中了毒箭,行动缓慢,小牧跟随他一路出城,追到了一个叫做杏花堡的地方。
此地坐落着几个寻常村落,男女老幼都有,门口梯田果树遍布,有许多长期生活的痕迹。嗅不出半点匪徒大本营的味道。
梁栎昨日从前军大营回府,与兰吉合谋,让小牧手握弓箭一路暗中跟随。
原本只是个防患于未然的自保之法,没想到那刺客还真在第一时间撞了上来。梁栎明日又得回营,还真是有些分身乏术......
“你就先暗中盯着吧,”梁栎说,“反正我回营后他们也不敢动手,现在咱们还能提前知晓动向,掌控方向,没什么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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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栎一早搭乘马车,回到了前军大营。
这天下午,骁骑营众人分小队进行骑术考核,刚在校场度过了控马行径的第一关,眼下被队主带到了洛河沿岸的障碍地段。
马儿躁动不安地蹬着腿,干燥的尘沙随风扬起,激得梁栎连打了两个喷嚏。
秦仲良骑在马背上,神色悠闲:“大司马府上的酒好喝吗?”又酸里酸气地说,“我怕是一辈子闻不到味儿咯!”
“大司马的酒嘛,自然好喝,”梁栎昂着下巴说,“昨日的衣物染了一身酒香,早知你这么好奇,就不扔了,带过来给你洗洗多好。”
秦仲良嗤笑着抬手一指:“看到地上的壕沟了么?人马安全通过,且位列小组前五,就算过关。你要是能过,下月的衣服,我包了!”
“前五?”梁栎左右看看,估摸着说,“一组不过十人,岂不是半数都得淘汰?”
“早告诉你规矩严苛,还当我是胡乱编造吓唬你?明日还得考骑射呢,”秦仲良对着梁栎抬了抬下巴,“就像左边那些人一样。”
“骑射成绩如何评估?速度加准头吗?”
秦仲良点头,想再解释几句,突然被队主点了名字。
梁栎骑着马跟在他身后,慢慢踱到了起始位置,十匹马依次排开,前方是千沟万壑,但与凉州山间那些天然障碍比起来,梁栎认为不值一提。
他单手执辔,一手摇动马鞭,朝秦仲良傲然一笑:“你若跑得过我,休沐日请你上百花堂吃酒!”
队主一声令下,马蹄哒哒,如浪涛般奔涌而出!
橙黄色的落日余晖照着马儿们油光光的皮毛,与江面反光交相辉映。
梁栎拉着辔头,巧妙连越三条沟壑,秦仲良紧追不放,又扬起长鞭猛地一抽马臀,棕褐色骏马腾空而起,靓影落地时,已快过梁栎半身距离。
秦仲良回头,挑衅地一笑。
梁栎啧了一声,正是要追,忽而一只箭羽自靶场方向而来,径直戳入了秦仲良身下马匹的眼睛!
“噗呲!”一声,鲜血从眼眶喷射而出!马儿发了疯似的往前冲去,无论秦仲良如何制止都不为所动。
队主当即大喊,让前方众人准备绊马绳,然而临到这个份儿上哪还来得及分毫!
梁栎加快速度,紧追不舍,眼看几乎就要与那“疯马”并肩!
“秦仲良——!”梁栎在风中大声呼喊,“到我马上来!”
秦仲良身体下压,匍匐在马儿后背上,几乎是拼尽全力才没被甩飞。听到梁栎的话,他先是稳住心跳调整了呼吸,然后数着梁栎马蹄的节奏,撑住“疯马”后背猛然一跳
——马背蓦地一沉,秦仲良稳稳当当坐在了梁栎背后!
他刚松下半口气,梁栎却骤然加速,一气冲到了疯马前方。
梁栎知道,倘若放任马儿疯跑,它的结局除了被乱箭射死,没有其他,于是将辔绳塞到秦仲良掌心,自己翻身而下,朝着疯马吹了个奇怪的口哨。
与马交流的方法是沈恪教给他的。
疯马听了这阵哨音,开始发了狂地甩头,但脚下步子竟当真缓缓停了下来,鲜血像泪一般从他左眼汩汩流下。
梁栎站在它身前不过三尺的地方,平举双手,口中不断发出安抚的气声。
秦仲良呆住了,既是大惊,也是大喜!远方牵绳的众士兵也齐刷刷松了一口气,发出几声欢呼,然而就在这时,疯马高声嘶鸣着抬起前蹄,给了梁栎当胸一脚!
“小心——!”秦仲良嘶喊着,眼看梁栎整个身子飞起来,又狠狠砸入了沟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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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恪昨夜回府不过半刻钟,又就被皇帝召至宫中议事,直到日出时分才离开,今日一早北凉使臣到访,又亲自会面、宴饮。
午膳过后,他派人把覃云川一并叫了来,陪同使臣游览鹿苑秋景。
“距本使上回来平京,已是两年之久了。”北凉使臣对沈恪笑道,“大雍也好,北凉也好,朝中多物是人非,唯独将军和这鹿苑秋景,红火热闹,眼看势头胜过当年啊!”
“元大人谬赞。”沈恪说,“无论人还是景,或衰或盛,可不都是陛下一句话么。”
元瑜闻言大笑,又转头与覃云川闲谈。这时宗肴从远处匆匆而来,走到沈恪旁边耳语了几句。
沈恪将落在元瑜身上的目光收了回来。
“备马。”他对宗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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